洛蒂听到秦老爷子竟然帮着外人,数落自己重伤的孙子,心中的怒火更是烧得旺盛。
她再也忍不住,高声大骂道:“老头子!你真的是老糊涂了!沐风可是你的孙子,他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仅不心疼,还帮着外人说话!你根本就不配当他的爷爷!”
“你放肆!”秦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洛蒂,却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剑拔弩张、僵持不下的瞬间,议事厅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一床担架被两名士兵抬了进来,而担架上躺着的,正是精神有些萎靡,却依旧眼神坚定的秦沐风。
他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左腿的绷带依旧清晰可见,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显然,撑着病体赶来,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洛蒂看到秦沐风突然出现在这里,瞬间就没了争吵的心思。
心中所有的怒火和不甘,也都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她奋力挣脱开女护卫的束缚,快步冲到担架旁,蹲下身,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沐风,你身体这么虚弱,怎么不在医院好好休息?”
秦沐风艰难地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洛蒂担忧的脸庞。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虚弱却温柔的笑容,缓缓说道:“洛蒂,别吵了,我...担心你,一时冲动做出傻事!所以...才恳求卡尔文教授,让他派人抬我过来!”
秦老爷子看着自己最心疼的孙子,不顾身体的虚弱,却依旧撑着病体赶来。
他的心中一阵感动,眼眶瞬间就红了,差点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但他也清楚此刻不是感动的时候,立刻又强压下了心中的情绪,连忙上前,轻声劝说道:“沐风,你怎么这么傻?你的身体还这么虚弱,怎么能随便动?快,来人,把软榻抬进来,让沐风躺着听,别累着他了。”
四名女护卫立刻从隔壁的客房中抬来了一张软榻,并帮着那两名士兵,想要将秦沐风稳稳地抬到了软榻上。
可秦沐风却轻轻摇了摇头,用微弱的声音拒绝道:“不用了,爷爷!我没事,我能坐着!”
他指了指圆桌旁的沙发,示意士兵们把他扶到沙发上。
士兵们不敢违抗,小心翼翼地扶着秦沐风,缓缓坐到了沙发上,又重新给他盖上了被子。
议事厅内的气氛,随着秦沐风的到来,终于缓和了几分。
洛蒂紧紧守在秦沐风的沙发旁,双手轻轻握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愧疚,仿佛刚才那个高声怒骂、奋力挣扎的人不是她一般。
而看着秦沐风明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依旧强撑着赶来。
秦老爷子心中既感动又欣慰,眼角的泪水却再也忍不住,悄悄滑落了下来。
但他更清楚,此刻真正要关心的,不只是孙子的伤势,还有身后数万百姓的安危。
于是,他赶紧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他偷偷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坚定地看着众人,语气也迅速平静了下来,“好了,既然沐风都来了!那我们就继续商议北方的战事!克里夫来势汹汹,我们必须尽快拿出应对之策,守住中都和西城,尽快解决眼前的战事!”
秦老爷子缓缓站起身,走到议事厅中央的地图旁,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语气沉重而坚定:“但要制定应对之策,首先要摸清我们自己的兵力,也要看清克里夫的动向。我先给大家说说我们目前的情况,大家心里也好有个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西城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胜,虽然击败了扎克利的部队,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如今剩余兵力还有三千人,但也都身心俱疲,需要尽快休整。而西城又是克里夫这次攻击的主要目标之一,所以西城的三千兵力必须继续坚守阵地!”
“再来是东城!”秦老爷子的手指移到东城的位置,语气稍缓,“目前有一千名新兵,但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考验。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负责城内的秩序,同时也要防范克里夫的部队突然转头袭击!当然这个可能性很小,所以东城暂时也是安全的!不过既然存在隐患,东城的兵力也绝对不能随意调动!”
紧接着,他的手指又指向南城:“南城的兵力有两千人,其中一半也是新兵。虽然城外的矿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但南城之外,却还有米兰姆的队伍驻扎,所以南城的兵力也不能轻易调动!”
“至于现在的中都,在西北两城的战役中,我们派出了大量兵力支援,如今剩余的兵力也只剩下了六千多人。”最后,秦老爷子的手指落回中都,语气变得愈发凝重,“所以这一次,中都也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来抵御克里夫的大军了!”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寂静,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再次弥漫开来。
晏盈心中一沉,六千多人对阵克里夫的大军,还要坚守住中都,这无疑是一场硬仗。
她下意识地看向秦沐风,只见他虽然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