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沃队长皱了皱眉头,沉声提醒道:“你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克里夫之所以仓促逃回瓦勒留斯要塞,那恰恰说明了,他的后方已经出现了分歧。要收拾他,也已经不全是我们的事了。反之,若是我们贸然追击,只会将更多无辜的弗鲁姆族人卷入战火!到时候,克里夫反而有了煽动族人的借口,得以重新凝聚势力,继续助长他的气焰!”
说到这,他又稍稍顿了顿,像是给了他们一些消化的时间后,才继续解释道:“而且你们要记住,万事都不要做绝!我们看似是给克里夫留了一线生机,实则只是让他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也是让更适合的人,来为我们收尾。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休整队伍,等收拢了战场上的武器物资后,就退回北城!这样,才不会给陆和联与弗鲁姆部落之间,留下更大的嫌隙,免得双方因此而结下世仇!”
一旁的安雅,听到这话却再也按捺不住,眼中的怒火更是几乎要喷涌而出,“卡尔沃队长,我不能就这么回去!好不容易,我才有机会亲手为比拉尔队长报仇!还有,比拉尔和赛拉姐的头颅,我也还没找到!我必须把他们找回来,带回去好好安葬!”
卡尔沃看着安雅眼中的怒火与悲痛,心中满是不忍,却也只能耐心劝导道:“安雅,我理解你的心情,可你看看眼前的士兵们!他们经过连日的追击,又经历了这场血战,早已疲惫不堪,伤亡惨重,根本无法再承受下一场恶战。而我们现在还身处敌人的领地,后方补给线也不够稳定!一旦继续追击,不仅没有胜算,反而可能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你要清楚,我们这些人,可是陆和联剩下的最后战力,绝不能再冒任何风险了。”
安雅看着营地中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士兵们,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取代。
她知道,卡尔沃说的是实话,即便心中依旧不甘,也只能强行压下复仇的念头。
而就在三人僵持之际,两名哨兵却押着一个身着弗鲁姆服饰的男子,快步来到了他们面前,“队长!这人在营地附近鬼鬼祟祟的,形迹十分可疑!我们怀疑他不怀好意,就把他带过来了。”
男子看到卡尔沃队长才连忙开口辩解了起来,“各位队长!我不是敌人,我是赛拉姐安排的暗探!之前因为被克里夫的大军阻拦,才一直没能向北城传递消息!看到战斗结束,我才有机会接近营地,就是想要向各位队长,传达重要消息!”
“你既然是赛拉姐的人,为什么还要鬼鬼祟祟?”安雅一边审视着那人,一边又沉声追问道:“难道是冒充的不成?”
“不不不!我绝对不是冒充的!”那人赶紧摆了摆手,并从怀中摸出了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我其实...也没鬼鬼祟祟,只是出于习惯,才想先观察一下而已!”
“原来是这样!”卡尔沃队长伸手接过了腰牌,并仔细确认了一下后,才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继续问道:“你带来了什么重要消息?”
暗探不敢耽搁,立刻汇报道:“是这样的!克里夫这次着急回来,就是因为瓦西里大人成功救走了埃米尔酋长,并在两天前占领了后方两大要塞!他们还发布了对克里夫的通缉,罪名是谋害酋长的叛国罪。对了,我这还给安雅大人带来了一个消息!”
说着,他立刻又解下了身后的包裹,轻轻递到了安雅面前,“这是克里夫逃亡时,没来得及带走的,我趁乱给带了过来!”
安雅满脸疑惑地将包裹接了过来,迅速打开后,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两颗早已化为白骨、却又连着少量发丝的头颅。
强烈的悲痛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眼眶中的泪水也不受控制地迸涌而出,那压抑已久的痛哭声,更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她的哭声揪起了所有人的心,而那些曾驻守北境、与比拉尔并肩作战的士兵们,看着眼前的俘虏,心中的恨意更是瞬间都被点燃了。
他们个个怒目圆睁,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些俘虏全部斩杀。
卡尔沃见状,心中一紧,连忙轻声安抚起了安雅,“安雅,节哀!我知道你现在很心疼,但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旦复仇的怒火蔓延开来,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安雅哽咽着点了点头,她知道卡尔沃的苦心,也清楚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如今,能找回比拉尔和赛拉的头颅,已经达成了一半的心愿。
而尽快将他们安葬,才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至于亲手复仇,她也并没有彻底放弃。
她很清楚,瓦西里甘愿自毁容貌,都要潜入弗鲁姆部落,就绝不会放过克里夫。
而克里夫现在,还背负着杀害酋长的叛国罪,他的族人也绝不会容得下他了。
看着安雅稍稍平静了一些,卡尔沃队长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