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
是等所有人都死了,救无可救再走?
还是早早就抛下所有人,一个人逃命?
这就看人品了。
江如练显然想撑到最后一刻,他可能还想带走他的小侄子。
不过墨羽仙这些人的生死,他可能就真的不管了。
墨羽仙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试图反抗,想找一个能威胁江如练的人,绑架他留下。
可是没有……风雪太大,人都看不清,她甚至分辨不出江家和墨家的人,更别说江如练那个被他亲自背在背上的侄子。
真是……绝境。
墨羽仙也不得不想办法自己跑了,她没有完全的把握能跑出南斗,但总不能撑在这里等着喂蛇吧?
最上面的两个领导者准备要跑,下面的人心气儿自然就散了。
不再抵抗那些蛇,任由弱者被吞噬,化成雪花飞散天际。
白玉书就是在这种强者准备跑路,弱者准备认命的时候到的。
她平常的走着,没有从天而降,劈开风雪。
但是她一来,那些蛇在风中闻到她的气味,转身就走,连宿体都不要了。
准备要跑的元婴强者和金丹七重境都停了下来,一次可能是巧合,两次再骗自己是巧合,那就是最愚蠢的自欺欺人了。
小小的喇嘛庙里,还没冻死的修士都用喇嘛庙堆的畜生干粪便烧着烤火,江如练还用自己的大氅裹着他的小侄子。
白玉书坐在温泉边煮蛋,那蛋有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是一种名叫云鸥的灵鸟的蛋。
这种鸟在灵禽中等级排名高,但所有天赋都用来发展飞行速度了,打架的能力太差,常常被人逮住。
逮住之后,这鸟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日日夜夜啼叫哀鸣,直到吐出那口心头血,直挺挺的死在囚笼里为止。
作为最有骨气的鸟,它们的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
倒不是这蛋有多稀奇,只是没那个口福,江如练都没吃过,现在看白玉书一个一个的从温泉池子里捞出来,不禁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
白玉书手上没停,分了一个给江如练,又分了一个给坐在她另一侧没吭声的墨羽仙:“我是谁不重要,你得到你想要的,我有我的目的。
在你钱财给足的前提下,我保你一程。
这交易于你不亏。”
江如练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半句不再多纠缠,转而问道:“前辈,咱们肯定是要往下走的。但那些蛇挺烦人,遇上了不好活。
以您的经验,咱们该怎么防范那些蛇?”
白玉书:“……”
江如练不放弃,继续追问道:“我看那些蛇都挺怕您的,您给支个招吧。”
只要人家不一杆子掀了他,他就能蹬鼻子上脸,继续往上爬,十分的不要脸。
白玉书:“……跟着我。”
江如练再想打听其他的,却是半个字儿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