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前哨打探好消息,白玉书并没有多磨蹭,她消失不过两刻钟,回来后就让江如练带路去那处山腹。
江如练有些为难:“我的人才刚回来,至少让他们休息一下吧?”
雪重难行,哈气成冰,南斗雪原不善待每一个敢闯入生命禁区的人,哪怕是在别处呼风唤雨的修士。
白玉书可有可无的点头:“那就让他们休息吧,你给我指一个地方,我自己去。”
江如练乐意让白玉书自己行动才有鬼,赶紧道:“那好,晚辈为前辈提灯照路。”
江如练要跟上,墨羽仙就自然不能错过。其他跟随的修行者就更不想错过了。
他们冒险进入南斗雪原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摘取那一颗雪菩提,想要搏一场富贵?
如果雪菩提真有传闻中的奇效,它下一次成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自有更上层的人将它划为禁脔,采摘攫取。
多了一群浩浩荡荡,各怀鬼胎的修士,白玉书一样没发表任何意见,就让这些人跟着。
江如练他们发现的那处山腹很隐蔽,入口在一座低矮的山神庙里。
作为山神的那块石头被不知哪名野鼠崩了,碎块散了一地,神座底下的石板被撬开,露出黑洞洞的一个空间。
白玉书闭了闭眼,默默念了一声:无量天尊。
修仙的人都不敬神,但白家的人敬。
掩在神像之下,需要捣毁神像才能出现的入口,不是留给活人走的。
下去的人,九死一生。
“之前跟你们下去的人都死了吗?”白玉书单手拎住江如练,问。
江如练摸摸鼻子,有些事情,他不会说得太细,一是没必要,二是为自己留一手。
却没想到他飘萍随缘遇上的这位前辈不过刚看了一个开场,就已经品出了接下来好戏的凶险。
江如练老实道:“全都死了,只有我和墨家的小姑娘跑了出来。”
白玉书默了一阵,江如练问:“前辈,您若有顾忌,我们这就转身回去。”
白玉书没管他,把人拨开了跳下去。
江如练第一个跟上,之后是墨羽仙。
其他人则顾及到江如练那句“全都死了”,踟躇犹豫。
下去,可能丧命,也可能搏到一场富贵。
不下去,自己没有好家世,再不搏命效力,哪家看得上?
这漫漫长生路,难道就此放弃?
被寒冰冻结的空气寂静一刻,就马上有人打破。
有的人往下跳,有的人转身就走。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赌命搏一次平步青云,还是苟起来猥琐发育,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白玉书在黑暗中行走,听到了风雪中有人乘风而去,却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江如练在旁边说了一句:“前辈您法力无边,原本走到这里,会有一种噬灵的虫子来热切招呼我们的。”
白玉书不语。
江如练抬起头,四处张望,目光逡巡过每一寸黑暗。
“人工雕琢的痕迹……何人因何建立此处?”江如练问:“白前辈,您知道吗?”
白玉书没多赏他一个字儿,只听墨羽仙道:“快看见那个怪物了。”
白玉书其实已经看见了。
一尊被黑色铁链拴着的庞然大物,在漆黑的地下蹲着,身上穿着青铜铠甲,铠甲上刻满符文,青金色的眼瞳冷冷的盯着白玉书一行人。
那双眼睛泛着无机制的冷厉,白玉书幽幽的叹息:一个坏掉的傀儡。
真是麻烦。
“就是这个怪物,打断了我一根肋骨。若不是我江家的轻身功法了得,我可真就栽这儿了。”江如练理所当然的告状。
他可是花了钱的,结果请了个祖宗回来,什么事都一问三不答,他还不敢逼迫。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掏出点儿东西,把花出去的钱值回来!
墨羽仙跟在后面,眼眸微微垂下:我的脸皮还是太薄了。
“害怕,就退出去。”白玉书没管这些人的用心。
险恶也好,善良也罢,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
她只是本着自己做人的原则,给了一个忠告。
她的忠告没什么人听,不仅不听,还谨慎的围了上来,想从白玉书的手上讨到一点便宜。
坏掉的傀儡像缺了一颗齿轮的机器,江如练后退几步,墨羽仙退后几十步,他们尝过这头怪物的苦头,跟其他人不一样。
“江前辈,如果白前辈摆平了它,您该怎么办?”墨羽仙跑在江如练的身后,有些喘息的问。
真能摆平,他们就得更小心这位来路不明的“前辈”了。
人家说不定只是利用他们找雪菩提,等找到了东西,就把所有人都一脚蹬了。
反正南斗雪原风雪如刀,飞鸟难渡,他们死在这里,各自的家人都觉得正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