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月一清二楚,但懒得追究,有人来杀她,她就反杀回去。
悯生剑掀起赤色的血珠,主人的身影快得连辉月都没看清楚。
一呼,一吸,十二个人全都死完。
有的被剖开丹田,有人被斩下头颅,有人被刺穿神府,有人腰斩成三截,各有各的难看,各有各的凶残。
辉月闭了闭眼,微微撇过头去,轻声嫌弃:“腌臜。”
边月弹落裙角沾染到的血污,危险的问:“你说什么?”
辉月再次叹息一声,改口:“你为何不审?”
这是将边月刚刚问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
边月哼笑一声:“我的也不用审。”
她的仇家太多了,跟天上的星,海边的沙一样。就算审了,阶下囚的嘴被撬开了,她也不一定想得起口供中的背后主使者是谁。
算了,懒得浪费力气。
这种刺杀对“安莱”之主和天道宫宫主都是家常便饭吧?
边月照例捡了尸体上的装备后,把尸身扔给白沐阳:“砌到土窑里去,修士的血肉做泥浆,这工程开门红了。”
白沐阳:“……”
把尸体扔给族人处理后,边月抢了一座房子,顺便招呼辉月进来:“你要守在这里,那就守吧。
幽冥石做的房子,能阻魔气侵扰。”
魔气是一种能量,它并不会因为你修为高就不骚扰你。仙人尚且会堕魔,何况是区区修仙者?
辉月将信将疑的走进房间:“ 好重的阴气……”
边月扔给他一个凤凰木做的蒲团,微笑的告诉他:“这就是黄泉路旁采石而来,受不了就上去。”
辉月又闷不吭声了,乖乖接过蒲团,坐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
座下的蒲团久坐温热,他身上被边月和千灵打出来的伤,仿佛也没那么疼了。
辉月十分想打坐疗伤,却不敢。
万寂雪山外,隐隐绰绰驳杂的气息越来越多,他们在觊觎,在窥视,在等着他露出一点疲态,就冲上来,杀了他,抢夺魔井,成长为危害天下苍生的魔头。
他不能垮……
边月不知道这厮比千灵的脑子还有病,天下苍生没那么脆弱,少你护持就活不下去!
她是真的累了,扛着那艘宇宙飞船爬上来,那重量仿佛扛着十座大山进行了一场马拉松,要不是强大的修为镇着,她早脱力了!
宽大的蒲团上,她缩成一团,直接进入梦乡。
仿佛半点儿不怕辉月趁她沉睡杀了她。
辉月:“……”
更欲哭无泪的是白沐阳,那房子是他堆的,是他住的!
大表姐抢了就罢了,天道宫宫主凭什么抢?
真当自己是公主啊?!
“无瑕,我跟你挤一下。”白沐阳跑进白无瑕的房子,白无瑕刚把自己的高床软枕安好,挂好床帐,穿着睡衣准备爬床。
白无瑕是不乐意把睡觉时间拿来修行的,他修为高,但不刻苦,还有些享乐主义。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睡前还得叫舞姬跳一段儿折腰舞,再喝两杯葡萄酒。
他都受穷了,白沐阳还跑来,一边爬他的床,一边把他往里挤。
“你下去!”白无瑕一脚踢开白沐阳:“房间那么大,你自己不会再安一张床?我不跟男人睡一块儿!”
白沐阳不满,抓住白无瑕的脚踝往旁边一甩,继续爬床:“我们是兄弟,怎么就不能一起睡?我的储物器里装的都是灵石灵药,没有装床。”
白无瑕继续踢:“别说兄弟,我爹都不成!”
妈的,哪个基佬爬床前不说是兄弟?等真亲近了,他就馋你身子了。
白无瑕吃过亏,所以不给任何人机会,哪怕是同族也不行。
白沐阳几次往上爬,没成功,气得抓过白无瑕踢他的脚,一口咬在人的小腿上。
“啊!”白无瑕惨叫一声,急忙用另一条腿踢白沐阳。
白沐阳躲过后,抢了白无瑕的锦被,气鼓鼓的铺在脚踏上睡了。
白无瑕:“……”
神经病!
隔壁把他们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的边月:“……”
这里有爬床没成功的,被抽空的冰湖外,却有爬床成功的。
天已经不下黑雪了,北境人熟悉的,冰凉白雪重新飘落,飞舞回旋,纷纷扬扬,天地苍茫。
“安莱”的资本家们站在自家的“七星船”上,盯着万寂雪山死寂高山沉思。
这里究竟能卖什么?
没有灵气,能冻死人的低温,除非有矿,不然这里就是一片不毛之地。
即将被拉来修魔渊的工人,算是之后唯一的消费群体吧?
修建厂房都舍不得用砖瓦,恨不能彩钢就打发,顶多承包个食堂,建个小百货超市,再开个卫生所。
其余的,完全没市场!
资本家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