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扬声音悠远,带着悲伤与血色:“那是兽潮,所过之处,万木不生,人畜尽毁。除非如宫主或是长老那般,有强大的修为,能从兽潮中从头杀到尾,否则……死路一条。”
钟蔓云:“……跟你这种生活在“安莱”之外的人,说不清楚。”
“七星船”上的防御已经开启,万寂雪山中,轰隆隆的车轮碾过雪地,有人在大声指挥:“目标距离我们还有三公里,远程大炮锁定!
开炮!!”
“轰!!”惊天动地的响动,渊扬惊得从榻上坐了起来:“什么声音?!”
钟蔓云又把她摁了回去:“别慌,是炮声。”
“大炮轰个四五轮,兽潮中修为低下的妖兽全部报废,剩下的由皇城司中真元境以上武者检索,神游高手断后,最后还有镇长坐镇。
不过是区区兽潮而已,用不了多久就会搞定。”
魔气是一种资源,无论是人,是妖兽,还是其他生灵,都渴望修炼有成,登临高位。
在正统走不通的情况下,就想走歪门邪道。
在变强的路上,谁敢挡他们的路,他们就弄谁。
几十里外,隐匿在雪地中的两个身影遥遥听着野兽的嘶吼,人类的惊叫。
明月公子完全隐匿身形,趴在雪地当中,与旁边的人分享经验:“江公子,您看,有时候同盟不一定非得是人。”
与明月公子同行的青年穿着一身与雪相近的衣服,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你说的,这次一定可以拿到本源魔力,要是拿不到,可别怪我把你卖给天道宫了。”
明月公子笑着保证:“一定可以拿到,如若不能,我愿随时随你上天道宫。”
天道宫而已,真当他怕?
“安莱”的北山监狱都蹲过四五次了。
“轰隆!”大炮的轰鸣声从万寂雪山传来,练成一片,如同万钧雷霆劈落地面。
江公子吓了一跳,惊慌的问:“什么声音?!辉月宫主引来了天雷灭妖?!”
“他且引不来如此密集的雷电霹雳。”明月公子倒是见怪不怪,淡定的拉着江公子,转身又退十五里:“那是一种叫“炮”的东西。
炮火洗地之后,皇城司出动,两轮下来,妖兽掀起的兽潮就算被冲散了。”
“不过这次与我们联合的是孔雀妖王,他自己也藏身兽潮当中,趁着辉月宫主与“安莱”那位搜山检海,遍寻妖兽时,孔雀王会以最快的速度破开封印。
到时候本源魔力倾泻而出,迷惑众人心智,你我二人跳进魔渊,在其中待上几十年,等“安莱”的封魔渊快要修到头的时候,再跳出来,反出北境。”
“魔功大成之时,江公子您有再多的仇,也不愁报不了了。”明月气定神闲的给江家的庶长子画大饼。
偏偏这位江公子还真吃这一套,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后,他魔功大成,屠尽江家满门的场景。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到那个时候,那些欺辱过我娘的人,都要死!都要死!”
明月公子微笑的附和点头:“是,都要死。”
心里却半点儿波澜也无。
他当初修的就是本源魔力,修着修着,连正常的喜怒哀乐都没了。
他有些可怜的乜了一眼疯狂的江公子:等你真正魔功大成的时候,是否还记得你可怜的母亲呢?
算了,为全力母子之情,等利用完江公子,就送他去与他的母亲团聚吧。
两人如同雪地里藏身的某种虫子,极有耐心的等待着计划的成功。
突然,从天际一条鞭子抽下来,弄月公子当即往旁边一滚,顺带踹了江公子一脚。二人藏身之处的隐匿阵法当即发出“毕波”的破碎声音。
“啪!”鞭子的主人没出现,但下一鞭立刻又抽过来。
这一鞭如雷霆落下,威能镇煞,杀意毕显!
显然是奔着要他们姓名去的!
明月公子和江公子被抽得抱头鼠窜,江公子骂了一声:“自我元婴之后,就再未如此狼狈!
是谁在杀我们?”
明月公子也不好受,将所学身法运用到了极致:“往碎雪城中跑!那里人多,鞭子的主人有顾忌!”
“是个没有灵根,光靠血脉之力就修到堪比大乘期的怪物!”明月公子颇有些咬牙切齿,仿佛在鞭子的主人手中吃过大亏。
两人跟踩了旋风一样,一会儿就跑没影儿了,鞭子被收回,转了个方向,绞上一颗头颅,扯断、鲜血瞬间染红白雪。
兽潮来临,“安莱”疲于应对,藏在暗处想要窃取本源魔力的魔修们蠢蠢欲动,白家几人齐上阵,杀妖兽的杀妖兽,杀人的杀人,没一个闲着的。
“安莱”这边应对算好,天道宫这个对照组又惨了。
“安莱”基于人道主义,给了他们通知:兽潮要来了,你们做好准备。
天道宫得到这个消息,并不是第一时间通知宫主,协调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