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从地底传来的,像是打雷一般的,一呼一吸的声音。
就像是有庞然大物在下面睡觉,随时都会醒过来。
那下面睡了一个魔王!
大家都这么说。
不止晚上的声音吵得人睡不着,那口封魔井,每天固定的某个时辰,会有魔气翻涌,冲破其上的封印,丝丝缕缕的冒出来。
每天那固定的时辰,工地是会停工的。
就是避免工人沾染上魔气,变成魔修,或是某种情感被剥夺的怪物。
但这一个时辰,却是魔修们梦寐以求的机缘。
杀害民工、顶替身份,甘愿在工地里搬搬抬抬,像个最底层的苦力一样劳作,就是为了这一个时辰的机缘。
工地里已经发生了几十起剥皮案,魔修的头颅被垒在工地外做成京观,然并卵,该被剥皮还得被剥皮。
治理此处的白族大小姐每天头疼到半夜:如果你们要这么玩儿,那我以后就不给工钱,也不招民工了。在你们修为到达我压不住的时候,就举起屠刀,一个不留!
白玉书表示,自己也能恨得下心!
“玉书前辈!”江逢君领着无忧公子直达白玉书办公室:“玉书前辈,这人说能给你分忧,我把他来带了。
你问一问,他给你出的主意要是不好,把他倒掉在工地门口的旗杆上,也好给你出出气。”
白玉书:“……”
她真是落魄了,连这种小孩儿都得收来为自己打工。
算了,江如练的本事还是能看的。
无忧公子一来就道德绑架:“白大小姐,您一定要助一助我们宫主,助一助碎雪城的百万之众啊!”
白玉书表示,自己的道德并不高。
白家也不是救世主。
“实在抱歉,镇压封魔渊已经耗费我不少精力,实在腾不出手去碎雪城。”白玉书让无忧公子想一想碎雪城对天道宫的各种跪舔加崇拜:“是你们以命相报的时候了。”
要拼命自己去。
她能守好封魔渊就不错了。
无忧公子又玩儿利益捆绑:“如今天道宫和“安莱”可是同盟,白凤尊主还在前线等着我们宫主的驰援。若我们宫主一直绊在碎雪城,你就不怕令师在挪孛城出什么事?”
白玉书压根儿不吃这一套:“师父给我的任务,是守好封魔渊。其余的,不关我的事。”
无忧公子还在想办法说动白玉书,江逢君就指着他的鼻子骂出了声:“你不是说你是来给玉书前辈解决麻烦的吗?
若不是我带着人把你从葬仙教的枯骨叟手里抢出来,你现在都被吸干了!
还敢威胁玉书前辈?!”
江逢君拿着自己的鞭子就要抽人,无忧公子现在好歹是殿主,顶了他师父的缺,成了天道宫十二长老之一,还能让一个小孩儿给欺负了?
抓住鞭稍就要震断,顺带让小屁孩儿尝一尝江湖险恶,强者为尊。
“噌~”长刀出鞘,直指无忧公子眉心。
白玉书抬了抬眉,那意思是: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无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