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在高阶位的神,都曾经做过很大的牺牲,无论如何,都值得她鞠一躬。
女神原本只是在轮回台上看灵魂排队投胎,下一瞬却站到了“她”的面前。
“你能看得见我?”
“她”:“……”
我应该是看不到的吗?
“她”开始摸摸索索,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女神是个中年女人的模样,见此慈祥的笑了笑:“小道友,不必害怕。即是相逢,便是有缘。”
有了缘分,就生因果。
边月冷冷的在心中补上下半句。
但“她”不知道,“她”只觉得这位神女实在是和蔼亲切,和以前看过的那些电视上,高高在上,动不动就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谁谁谁的神仙不一样。
后来,那位女神时不时出现,有时是中年妇女的样子,有时又是生了九只手,人首蛇身的样子。
“她”第一天就回去查看了古书,没有上演那种瞎眼认不出面前是哪尊大神的恶俗戏码。
女神出现,大多数时候都在看着来来往往投胎的灵魂,偶尔也会跟“她”说说话。
这个说话,不是普通的说话。她会跟“她”说起这轮回的起源,说起时间、空间的某些规律,甚至说起洪荒时,万事万物发展的“道”。
这不是普通的说话,是一种传道。
每次“她”都听得如痴如醉,修为从鬼卒一路飙升,到鬼将、甚至一只脚踏入鬼王的修为。
“一见生财”听闻此事后,倒要反过来巴结“她”了:“你当我问一问,下次平心娘娘开坛讲道,我能不能去旁听?
不求在她座下有个位置,即便站在门外也行啊~”
“她”对此懵懵懂懂:“那就是开坛讲道了?”
“我看古书中记载,圣人讲道,都是天降祥瑞,地涌金莲,鸾凤齐鸣,还伴有五彩祥云的。”“她”表示:“娘娘跟我说那些的时候,什么异象都没有。”
“一见生财”让她长一长脑子:“这里是娘娘的道场,你说的那些异象,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白绫,你真是撞了大运!”“一见生财”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妒忌。
“她”沉默了一阵,说:“不是我撞了大运,是千万年来,只有我看见了她。”
地府的守护神,她自化身六道的那一瞬,就一直在那里。只是没有谁看见她,她也不出现,所以她成为一个符号,一个标签已经很久很久了。
“她”甚至以卑鄙的心猜测,可能已经很久没有任何存在跟她说话了吧?
“她”或许真的太大胆了,竟然敢问:“娘娘,您当年怎么会选择身化六道呢?”
平心娘娘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在轮回殿中徘徊,那双眼眸通过轮回看向外面,仿佛天地万物都在她的眼中。
“她”的那一点,藏得很深的怜惜,被她看到了。
这位神女第一次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天道加焉,敢不从而?”
女神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微微飘过,直直落在“她”的肩头,缓缓的勾起唇角,绽放出一朵极为清淡的笑。
庄严的面容慢慢的荡漾开,仿佛一朵花开,又似晨曦最初照耀大地时的温暖,柔和而浩荡,洗净这地府千年万年的戾气。
这一笑,超脱七情六欲,是属于神性的无上从容。
“你以后,会明白的。”
边月:“!!!!”
她十分确信,这句话,不是对“白绫”说的,而是对她!
听说圣人参透时间与空间的规则之后,能看到过去未来。
难道是真的?
边月只觉得一阵恶寒,她仿佛什么都没穿一样,出现在这位平心娘娘的面前。
圣人就是圣人,即便发现了她,也没有拆穿,她只是用那种悲悯的目光看着“白绫”,叹息一声:“愿轮回之中,你的灵魂终有安息之日。”
“什么?”“白绫”没听清楚,她再也不会听清楚。
边月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白绫”的身后袭来,将“她”和她一起推进了轮回。
“嘭!”她听到了什么爆炸的声音,有人在说:“成功了?”
另一个人回答:“成功了。”
“我师妹……”
之前回答“成功了”的人说:“她不是你的师妹,只是一个祭品。”
“……不是谁都能成为祭品。”
“千万年了,只有她可以看见娘娘。只有她可以对亡灵死者感同身受。”
“天赋,是这世上最无解的宿命。”
“非她不可,任何人都不行……但是她偏偏没有与之相配的强大灵魂与肉身。”
“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边月只听到这么一段,她仿佛被轮回的朔风吹得眼冒金星,过了好一阵,她听到有人在哭,一个女人在哭。
哭得很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