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疏桐又叫了一声:“前辈?”
边月揉了揉额头,她不至于像曾经的白绫那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替那些再也没办法述说冤情的鬼惨叫出声。
但她的脑子也的确被这些负面的情绪冲击得突突突的疼。
“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还有其他人吗?”老二呢?
已经被白家的僵尸们蘸酱吃了?!
“还有一位前辈。”雪疏桐让开一个位置,露出躺在另一侧的白羽贞,她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不知道在经历什么,身上的修为境界摇摇欲坠。
边月坐到她身边,捏着她的手腕把脉。
脉息乱得像在弹棉花,掰开眼珠子一看,瞳孔在剧烈的颤动,应该在做某种让她情绪非常激动的梦,躯体却一点儿表现都没有。
又陷入她那些狗屁的心结中走不出来了?
边月救助老二已经救助出心德了,动手掐诀,墨绿色的木灵力自天地四处涌来,强大的生机驱散少量鬼物,注入白羽贞身体。
同时,边月念动天龙寺和尚教的大光明咒。
一声声咒语仿佛烙印,打入白羽贞的神府。
“啊~”白羽贞发出短促的惊叫,然后睁大眼睛,猛的醒过来。
“师父……”白羽贞哽咽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边月叹息,关于老二的心结,她打过、骂过、开导过,然而并没有卵用,该出不来还是出不来,边月都懒得管了。
“师父……我找到我的道了。”白羽贞子说了一句话:“从今以后,我再不会消沉。”
边月:“???”
什么道?
去地府的通道?
包返程吗?
但白羽贞却一个字也不愿意再多说,只催促边月:“师父,古城里那里老家伙解决了吗?若是解决了,我想回堡垒,继续之前的研究。
我在刚刚想到了新的思路,再给我十年,我应该能制造出一具新的机甲,只能能复刻原机甲一半的性能。”
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让她充满了干劲儿,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雪耀城依旧满城鬼怪,但那座压在雪耀城头顶上的古城已经不见了。
“师父,他们去哪儿了?”白羽贞猜测:“去找别的白族种血玉仙了?”
“师父,那几个老不死用血玉仙迷晕你之后,究竟做了什么?”白羽贞蹙眉,眼神在边月全身巡逻,似乎在观察她哪里有不妥。
边月的手指仿佛抽筋似的动了动,很疼。
“没什么?”最终,她只沙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耳边,仿佛又听到白绫的哭声,凄楚的,绝望了。
她对这个世间恋恋不舍。
“师父……”白羽贞手中的罗盘转动,竟然恢复了正常:“之前的巫阵锁域……破了?”
“不是破了,是布阵的人达到了目的,不陪咱们玩儿了。”鬼城中哭嚎的冤魂因为有边月这个超级大“熔炉”在,奔走哭嚎着缩到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给边月他们留出一条康庄大道,就差没哭着送瘟神。
边月哪肯轻易走?
吩咐白羽贞:“找,把城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上。”
在那些灵魂给予的零碎画面之中,雪耀城的权贵们可是带着大量的财物逃走,但是没能逃出去。
这些钱肯定还在城里。
不过是放得隐秘一些,阻隔神识的材料用得更高明一些而已。
白羽贞想到自己的研究经费,立刻利用自己的土属性灵力探查地下空间。
两师徒大肆搜刮,将这座小城中能搜刮的财物全部装进自己的储物器里,旁边的小孩儿们都看哭了。
“呜呜呜……雪姐姐,那是我家的……”一个小孩儿哭鼻子,被雪疏桐一把捂住嘴巴:“嘘~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只要她们能带我们安全走出这座鬼城,凭你我的家世背景,还有昔日的世交姻亲,还怕翻不了身吗?”
其他的小孩儿死忍着不哭出声,在心里疯狂抱怨:求求了,能不能装一装前辈高人仙风道骨的样子?在他们这些小孩儿面前,把自己搞得像是八辈子没见过钱一样,脸皮真的不发烫吗?
不发烫,还嫌捞得少了。
“一座几十万人的大城,竟然只有这么点儿钱财。”边月皱眉:“这里的经济发展实在太落后了!”
白羽贞劝师父想开点儿:“够堡垒消耗半年了,这次不知道还有多少城市受害。师父,咱们要不要去解救一番,说不定能救出磐霜剑尊留下的幸存者?
也算是功德一番。”
边月:“……”
捡漏就捡漏,还扯上功德了?
她可没教徒弟又当又立。
“铃铃铃……”边月的电话突兀的在鬼哭声中响起,铃声还是系统默认的,末世前非常喜庆的那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