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多了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不对,不止是兄弟……
那孩子,九岁的唐连,眉眼间像的是他宋钊。
这太荒唐了,荒唐得连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这叫什么?
这叫戏文里唱的“狸猫换太子”。
他家的戏份……
比那还离谱。
“不可能……”宋钊喃喃自语,嘴唇哆嗦得厉害。
他倒酒的手抖得像筛糠,酒洒了半张桌子,才好歹斟满了一杯。
端起杯子一仰脖,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酒呛的,还是别的原因。
凌天滋溜了一小口酒,也不催他,等他咳完了,放下袖子,才慢悠悠地继续插刀。
“那妇人姓李,叫李连英。”
他把“李连英”三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像是在朗读一篇精彩的判决文书。
“嫁进唐家之前,曾经是宋府的下人。哦对了,她还有个哥哥,名叫李贵,也是宋府的下人。兄妹俩在宋府当差,当了好些年。”
宋府下人?
李连英,李贵,兄妹俩?
宋钊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灰白。
额头上的汗珠滚下来,沿着脸颊往下淌。
他觉得嘴巴干得厉害,舌头粘在上颚上,想说什么又说不出。
只能机械地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灌下去。
酒入愁肠,愁更愁。
“即便如此,”宋钊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唐家与家父之死又有什么关系?”
凌天微微一笑。
那笑容,怎么说呐,像一个下棋的人终于看到了对手走进陷阱。
他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片羊肉,在沸汤里涮了三秒,捞起来,蘸了点麻酱,塞进嘴里。
嚼完了,吞下去了,才开口。
“宋大人是聪明人。”
凌天先是扣了个高帽子,把宋钊往上架了一格。
这招叫先扬后抑,扬完再按下去,到时候会摔得更痛更惨。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