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见宴会之上众人全都看向自己,等待答案,便笑道:
“这次秦王可算是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跟头。”
“你们也都知道,此次灭齐之战,秦王共出动了五万人。”
“虽然秦军一向以强悍善战而着称,但齐军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想必,小战神慕容玄与未来的齐地军团主帅田冲田老将军最有发言权了吧!”
慕容玄立刻点头道:
“正是此理,当初我与田老将军大战于章城之下,不是,仗着大王您给我换装的布面铁甲,谁胜谁败,还真不一定呢!”
田冲也是自傲的说道:
“我大齐当年的技击之士,可是,也曾与魏之武卒齐名的天下强军之一!至于我会败在慕容将军手里!乃天意!天意不可违!”
“所以,当我从我们大齐暗卫沧海阁那里得到的关秦军战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意外!”
“据说,当这支秦军打到齐国国都临瓷城时,就只剩下不到三万人还能继续战斗,其余伤者暂时留在魏国境内休整,等候随主力返回秦国。”
“至于临瓷大战过后,秦军伤亡惨重,最后只剩一万多人还有一战之力,以及数千名伤员。后来这支秦军与先期在齐魏边境等待的伤兵汇合,总兵力达到近两万人。
不过这支秦军没有着急返回秦国,而是忙着收集战利品,等候魏国向齐国交割许诺的财物。
这一等就是数月,期间秦军总兵力从近两万人下降到一万八千人,许多伤员因为缺医少药而死。兵维持在万人左右。
上个月,他们踏上返回秦国的路程,可就在前两天,这支秦军抵达浊水岸边时,遭到魏军突然袭击,几乎全军覆没。”
话音刚落,立刻有一名武将站出,难以置信地问道:
“大王,这怎么可能?魏、秦、赵、燕与我沧海不是盟友吗?我等刚刚联手灭了齐国,魏国怎敢公然背刺盟友?”
“即便要对秦国动手,时机也不对啊。那可是浊水,已是秦魏两国边境线上,他们此时动手,实在不合常理。”
随即又一名武将站起附和:
“正是。秦军素来悍勇善战,即便只有一万战兵,还要照看八千伤兵,战力也不容小觑。”
“要歼灭这支秦军,至少需要数万兵力,想要集结如此兵力,绝不可能完全保密。秦国黑冰台一向以情报迅速准确着称,难道事先毫无察觉?这太不正常了。”
又一名文臣起身道:
“抛开战事不谈,单说魏国这个决策,便匪夷所思,甚至称得上愚蠢至极。早不动手,晚不动手,为何偏偏选在秦军即将出境之时?就不怕惹怒秦国?实在可疑。”
“莫非是赵国从中作梗,想挑起秦魏大战?我听说赵国那位王后,素有诡诈血狐之称,若是她主谋此事,倒也不足为奇。”
此言立刻引来不少人附和。赵国这位王后,乃是本国王后的姐姐,如今天下闻名,足智多谋,精于算计,便是纵横家名士也难与之相比。
秦浩听着众人议论,心中也有同感,他对这位妻姐的手段深有体会,若无这位妻姐,他的两个孩子恐怕还要晚几年出生。但他随即否定了这个想法,以那位妻姐的谋划算计,断不会做得如此露骨。
他转而想到另一种可能,心中暗暗惊疑:
难道是秦国上演的苦肉计?
根据三暗卫探得的消息,这支五万秦军并非成建制军团,而是临时拼凑,既有秦国内部残余贵族私军,又有临时征召的罪犯、囚徒,以及赘婿、商贾这类秦国视为下等贱民之人,真正的秦国精锐不过一万五六千人。
想到此处,他已不是吃惊,而是不寒而栗。若真是如此,秦国君主嬴图,实在令人畏惧。
他不经意间看向身旁不远处的田冲,却见田冲望着自己的目光,似带着几分嘲讽,又似几分钦佩。秦浩心中一动:
莫非这老家伙以为是我动的手脚?
可他回想自己在齐国的所作所为,不由得苦笑:
自己将那些不肯归降的齐国降兵尽数礼送出境,还贴心备下干粮与自卫武器,虽在边境附近才交付,但足够聪明之人稍加思索,便能看透其中算计,田冲显然就在此列。
“文曦啊文曦,你又害苦了你夫君。难怪雨儿常说,幸亏她未曾生在大国,不然如她二姐一般,这天下又要多一只狡诈狐狸。”
于是他不再理会众人对秦军覆灭之事的议论,转而抛出另一个话题:
关于楚国内战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