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山脉的妖兽暴动,在接下来的三年里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起初,那些从山脉深处涌出的妖兽还只是袭击空灵山脉附近的坊市和城池。
但随着时间推移,兽潮的规模越来越大,攻击的范围越来越广,甚至开始有组织、有预谋地围攻内陆的坊市以及城池。
这给整个西北地域的修士和凡人带来了巨大的恐慌。
青木坊市、黑岩城等,皆是第一批陷落的。
黑岩城这座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城,背靠空灵山脉支脉,盛产各类矿藏。
当第前几波兽潮袭来时,黑岩城中的修士依托城墙和防御阵法以及百果城的支援,激战数场,硬生生守住了。
但当无穷无尽兽潮接踵而至,城墙被撞塌,阵法被耗竭,修士伤亡过半,黑岩城的赵元朗终于放了黑岩城的基业。
数万名修士带着上千万的凡人,在妖兽的追击下仓皇逃窜,沿路留下无数尸体和血迹,可谓是尸横遍野。
此外,山元坊市、白石镇、青岩城……一座座坊市、一座座小城,在兽潮的冲击下接连陷落。
有的被攻破后化为废墟,断壁残垣间游荡着觅食的妖兽;有的在守城修士拼死抵抗下勉强守住,但城墙残破、元气大伤,再也经不起下一波冲击;还有的干脆放弃了经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基业,在兽潮到来之前便举城搬迁,向内陆逃亡。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观望局势的小家族和小势力,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撤!全部撤!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烧掉!决不能留给妖兽!”
“快!快!女人和孩子先上车!别拿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爹!娘!等等我——”
哭喊声、嘶吼声、妖兽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在每一座即将陷落的城池上空回荡。
逃亡的队伍如同一条条蜿蜒的长龙,从空灵山脉边缘地带延伸向内陆。
道路上,车马络绎不绝,行人摩肩接踵。
有的乘着妖兽车,车厢里塞满了家当;有的骑着低阶灵驹,背上还驮着年幼的子女;还有的徒步踉跄前行,脚步虚浮,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从空中俯瞰,那一支支逃亡的队伍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向那些有金丹修士坐镇的大城。
万剑城、金刀堡、流云城、百果城……
.........
百果城,城楼之上。
许天成负手而立,一袭青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年过去,他的面容更加沉稳,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
那双眼睛不再如年轻时那般锋芒毕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如同深潭般的沉静。
而城外,虽三年过去,但这三年来道路上依旧车水马龙,人流如织。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从城门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各色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修士、凡人武者的交谈声、孩童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喧嚣得如同集市。
“大哥,如今我百果城已然扩建了近一倍的城池面积,但照这样的趋势下去依旧安排不了这么多修士和凡人啊。”许天睿站在他身侧,面色复杂。
“何况,据最新消息富兴城也陷落了。守城的韩家在最后关头突围,死伤过半,带着残余人马正往百果城方向赶来。韩家家主传讯请求我们收留。”
许天成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复兴城……韩家?”
“是。韩家原是复兴城的筑基大家族之一,传承数千年,祖上甚至出过金丹修士,如今虽没金丹修士坐镇,却有七名筑基圆满修士坐镇,此外复兴城还有二阶大阵守护,但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兽潮,被其攻破。此番兽潮韩家损失惨重,族中筑基长老战死过半,筑基圆满老祖都陨落了两位。”
“兽潮肆虐到了如此地步了吗?连复兴城都化作了一片废墟!”
三年前,他便预见到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兽潮会到如此严重的地步,以整个复兴城的实力,足以凑出十名以上的筑基圆满修士以及数百名筑基修士,但还是被兽潮攻破。
若这兽潮围攻百果城,他们真的能守住吗?
毕竟如今的百果城许家相比落寞的复兴城韩家来说有些类似,都没有金丹修士坐镇,唯一能给许天成信心的只有那三阶大阵。
“天剑那边怎么样了,没出什么事吧!”
许天睿摇了摇头,开口道:“天剑目前尚无大碍,他和战堂的众人还未抵达复兴城,复兴城就被兽潮攻破,因此逃过了一劫!”
“无事便好!传音给天剑,以自身以及战堂安危为重。”许天成闻言,长舒了一口。
天剑可谓是如今百果城的定海神针,不能出现丝毫的意外。
自他两年前突破筑基圆满后,战力飙升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原本许天剑就能在筑基九层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