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来的声音压倒一切:“陌刀队!挺刀!
枪手!瞄准!开火!”
鼠人没有经历过战阵,那些金铁骑兵一刻未歇,直接跨过桥头就开始发动冲锋,鼠人们被这气势所摄,战战巍巍的开枪,枪声凌乱无比。
李克拉和王来并肩而站,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纠正和重新鼓舞鼠人们,作为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大桥的防线,这里绝对不能突破,李克拉的余光从大桥侧面甚至可以看到正在布置阵地,打算还击的重炮集群,这里有失,大桥失陷,关中的战事就会彻底糜烂。
最好的结果也是那些重炮集群全军覆没。
“劈!”王来的声音冷冽,如寒风一般,李克拉手持长枪,跟着岚虎,还有所有前排的士兵们奋力挥出武器。遮星长而且无坚不摧,枪头没入一个金铁俑的面部,直接把他的头部洞穿。
其余的陌刀更夸张,在对面骑兵的长枪探到身体前,岚虎和陌刀队跟着王来的命令劈砍,战场上的局势千钧一发,不可能有保姆式的命令把每一个人的行动具体布置。
一声“劈”,就是攻击的命令,这可能还要包含挑开刺来的长枪,闪躲攻击的动作,但是总而言之,所有的动作终归还是要落回“劈”上。
陌刀以各种角度向前挥出,岚虎的力气显然比人类大了不少,斜劈下的陌刀把冲锋而来的骑兵连人带马一分为二。失去了约束的“金属尸块”朝着前排飞来,狠狠砸到了李克拉等人的身上。
大桥虽然可以供十多个巨灵持巨盾通过,但是对于骑兵和战车来说这里还是太过狭窄,前方的金铁兵俑在被陌刀屠戮,后方的冲击却停了下来。
“战车!”李克拉看到骑兵们让开一条通路,三四辆战车正在加速,朝着李克拉所在的方阵冲来。
“阿光!”钱光挥动战锤把面前的骑兵砸成碎块,大步走到了李克拉身前,他的背部高高隆起,双手化作了一双尖利的龙爪,平日里双手挥舞的战锤这时只需要单手持拿,另一只手空了出来。
他大步朝前,和正在冲锋的战车狠狠对撞。将驾驭战车的兵俑单手拎起,另一只手挥动战锤,把战车主体打得横移,挡在了另一侧正在冲锋的战车面前。
擒拿兵俑的手狠狠一捏,那个“司机”化作碎块,从阿光的手中滑落。
阿光做完这些后就默默撤下,留下已经势头不足的战车在原地打转,而他则需要去到鼠人的后方接受青丘的治疗。
“趁现在!”岚虎的反应要比李克拉的吩咐更快,他们带着陌刀冲进停下的战车当中大杀四方,那些青铜战车成了一道阻碍,横亘在大桥上。
这就是为什么骑兵们先冲锋,最后的最后才会让战车试试。
为什么会说是最后的最后,李克拉他们在桥头不知道打退了多少波骑兵的冲锋,而此时从渭水北岸飞来了大量的巨鹰,他们带着秦锐士们冲到了河边,在巨鹰的配合下河边迅速被夺回。
而岸边的重炮群也开始发言,延伸的炮火大大拖延了陶俑们压迫的步伐,水陆三师在炮火支援下士气有回暖的迹象,起码溃逃的势头止住了。那么,岸边的战果要守不住了。
后路有被截断的风险,所以冲击到桥头的漏网之鱼们才会想着做最后一搏。
“这个...龙角人,实力不一般。”
骊山深处的武安君看到了突击队被阻挡,最后无功而返的一幕,他没有过多的苛责,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有限,手里的资源更有限,整个骊山当中目前就他和商君,还有那些刚刚抓来,正在山里造兵俑的这么点活人。
“现在该当如何?”商君带过兵,也知道武安君的不易。“投入优势兵力把他们赶回对岸?还是...出动主室内的那些...东西?”
武安君摇摇头:“不,都不用,保持当前的强度。”
“这...这是为什么?”
“商君...”武安君笑了笑:“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俩在这里并不孤单呢?”
“什么意思?”商君皱了皱眉:“你是说...”
“我在西线的军队当中,看到了一个‘熟人’,先把他们放进来,我们用地宫的机制,想办法见见他,问问他怎么回事。”
“熟人?”商君惊了。“这...这怎么可能?”
“在这里醒来,好像我还是死在昨天,虽然不知道过了多少岁月,但是,一些征战的老面孔,我还是能认出的。”
王翦的指挥大帐当中,章邯、王龁、王贲以及扶苏等人尽皆在列,正在听着骊山正面的战报。这时太阳西落,视野极差,稍远一点的地方甚至只能看到升起的火把,这时候指挥作战显然不是好时候,那么就开总结大会。
章邯心有余悸,那发狂一样的冲锋真是唤起了他不那么美好的回忆:“好险,水陆三师损失不大,其中一些基层的指战员临场发挥相当不错,他们在溃退中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