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能量,是什么东西?”华裳杰问。
熊大吼叫了一声,笨拙地用手势比划了几下。那团能量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山谷深处缓缓脉动,每一次脉动都会让周围的草木无风自动。它不像是自然界应该存在的东西,更像是某种机械与星空力量结合的产物。熊大带着山岳小队靠近时,甚至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干扰他们的感知。
“蒙古人跟它有关系?”华裳杰问。
熊大点点头。蒙古骑兵的斥候在三天前就已经摸到了那片区域附近,他们似乎对那股星空感能量的出现并不意外,甚至可能就是在等它。
华裳杰的眉头紧锁。如果蒙古人真的跟那股神秘的星空感能量有联系,那这场战斗可能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不管了。”她说,“先打退眼前这波骑兵再说。你去阵地前方的缓坡上埋伏,等蒙古人冲上来的时候,让山岳小队从侧翼切入,把他们的阵型打散。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安排。”
熊大再次低头碰了碰她的肩膀,然后转身带着巨兽们向坡地走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拂晓,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蒙古人的骑兵就到了。
最先出现的是三骑斥候。他们骑着改造过的草原矮脚马,从平原东边的丘陵后面绕出来,在主阵地前方停下,远远地打量了一番。哨兵树和警戒藤虽然不在山上,但华裳杰在这片平原上提前布置的感应草种已经捕捉到了地面的震动,将斥候的位置精确地传递给后方。
华裳杰站在阵地最高处,透过清晨的薄雾望向那三骑斥候。斥候们没有停留太久,观察完毕后便调转马头消失在丘陵后面。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颤。
那种震颤不是巨兽走动时那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振动,而是连绵不断的、如鼓点般密集的震动,那是数千匹马同时奔驰时产生的共振。
蒙古人的主力出现了。
他们以扇形阵型展开,从平原的东面向主阵地推进。五千骑兵排成大约二十列横队,每列横队之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保证了冲锋时的密度,又避免了队形在奔跑中互相干扰。
与预想当中那种凌乱的装备不同,这支骑兵应该是精锐,他们的装备统一,而且武器装备绝对脱离了冷兵器的范畴。全副武装的骑士胯下,是步伐稳健的改造战驹,别说重装骑士,就是更重的装备都不会影响它们的速度。
这是蒙古人在中亚草原这么多年来最得意的杰作,这是这片一望无际的中亚草原的馈赠。
蒙古骑兵在平原的边缘停下了。
队列中分出一名骑手,单人匹马向主阵地的方向走来。他在距离阵地大约两百步的地方勒住马,举起右手,示意要对话。
华裳杰没有让任何人阻拦他。她站在阵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骑手。
骑手大约四十岁上下,脸上带着草原人特有的饱经风霜的粗犷线条。他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锐利,在晨曦中微微眯起,打量着这座背靠大山的防线。
“赤县的守军!”骑手喊道,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我是黄金家族哲别大汗麾下的千户巴图尔!大汗有令,要我们通过这片平原去攻打赤县的西域省!如果你们让开道路,交出粮草,我们就不会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华裳杰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名千户,觉得有些好笑。
“这里是赤县的土地。”她平静地回答,“我会让开道路,但不是给你们让的。你们现在退回去,到这里之前的路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巴图尔的脸色微微变了。
“女人。”他说,“你们汉人的军队在长城被混沌牵制,在东边被霓虹人围攻,根本没空管你们这些边境上的小领地。你拿什么阻挡成吉思汗的天威?!”
华裳杰没有生气。她只是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平原。
千户巴图尔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晨雾正在散去,朝阳的光芒将草原染成金色。但在那片平原上,除了蒙古骑兵自己之外,他什么也没看到。
然后他的马忽然不安地向后退了一步。
地面开始震颤了。
平原的侧面,一块看起来微微隆起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不,那不是地面。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岩甲的巨熊,它从匍匐的伪装姿态中站起来,发出低沉的咆哮,将它身后那些隐藏在晨雾和浅丘阴影中的巨兽们都暴露了出来。
三头山岳蛮牛低下头,用它们巨大的岩角对准了蒙古骑兵的侧翼。地龙蜥张开嘴,露出满口锯齿状的牙齿,发出嘶嘶的威胁声。石羽鹰展开遮天蔽日的双翼,在天空中盘旋,投下巨大的阴影。古木猿捶打着胸膛发出震天的吼叫,每一次捶打都像是一面巨大的战鼓被敲响。
十五头巨兽。
但给人的感觉像是十五座山活了过来。
蒙古骑兵的战马们骚动了起来。草原矮脚马虽然以耐力着称,但它们从没有见过这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