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卡里站在裂隙的边缘,微微仰起头,像是嗅到了什么让它愉悦的气味。它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目光越过城墙,投向接驳地深处的五大文明防线。
“多么美妙的纷争。”它的声音轻柔动听,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痛苦、恐惧、绝望、希望。混合在一起,就像一杯最醇厚的美酒。”
四个混沌至尊,同时降临。
斯卡布兰德的双臂和肩膀已经完全从裂隙中挤了出来。他的躯体比城门还要宽大,暗红色的鳞甲在能量光芒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纳垢的瘟父库嘎斯已经将整个上半身挤出了裂隙。绿色的粘液从它的身体上不断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腐蚀区。
卡洛斯的身体在空气中悬浮着,不断变化的形体让任何试图瞄准它的人都会感到头晕目眩。它身上的无数只眼睛同时看向不同的方向,像是在同时观察着无数种可能性。
纳卡里站在色孽裂隙前,安静地等待着什么。
四个至尊恶魔的降临让接驳地的能量读数飙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杨总师的监测设备发出持续的警报声,屏幕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空气中的混沌能量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值,即便是普通人也能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下沉。
“报告情况。”王来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努力维持着平静。
杨总师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四个至尊恶魔的能量场正在相互作用,形成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量共振。混沌腐蚀的速度在加快,接驳地地面已经开始出现晶化现象。”
“晶化?”
“地面正在被混沌能量渗透,转化为一种类似混沌水晶的结构。这种结构会让恶魔军团在接驳地的活动更加自如,就像鱼类回到了水中。与此同时,我们在接驳地的防御工事正在被这种腐蚀侵蚀,防御效能正在下降。”
王来深吸一口气。接驳地的边缘,那里原本驻扎着大量的恶魔军团——恐虐的嗜血者和放血鬼、纳垢的腐烂骑兵和瘟疫携带者、奸奇的奸谋者粉碎者、色孽的魅魔和极乐追猎者。这些恶魔一直在等待裂隙的彻底打开,等待着至尊降临后发起的全面进攻。
现在至尊已经降临了。
但四个至尊恶魔并没有立刻发动总攻。
斯卡布兰德只是站在裂隙边缘,双拳紧握,血红色的双眼凝视着长城。瘟父库嘎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蛆虫在它腐烂的身体上蠕动。卡洛斯在空中悬浮着,无数只眼睛不停地转动。纳卡里靠在裂隙边缘,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它们在等什么?
然后王来明白了。
它们在等混沌腐蚀彻底渗透接驳地。
原本待在原地的恶魔军团开始动了。但它们没有向城墙发起冲锋,而是向四面八方散开,开始攻击五大文明在接驳地的防御工事。
这是一场全面的、系统的、有组织的清除行动。四个至尊恶魔的目标不是攻破某一段城墙,而是要彻底摧毁五大文明在接驳地的所有据点,将整个接驳地变成混沌的桥头堡。
第一个遭到攻击的是赤县的长城外沿阵地。
恐虐的放血鬼军团如同红色的潮水般涌向赤县在接驳地修建的烽火台和哨塔。他们的速度极快,在混沌腐蚀过的地面上奔跑时几乎不受任何阻力。放血鬼手中的能量刃在空气中划出猩红的轨迹,每一次挥舞都能在石墙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烽火台上的守军开火了。能量弹在放血鬼的队列中炸开,击倒了前排的十几只放血鬼。但后面的放血鬼立刻填补了空缺,踩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速度几乎没有减慢。
阿克昂为首的恐虐大魔跟在放血鬼后方,手中握着一柄由熔岩和黑曜石锻造的巨斧。大魔在混沌军团中的编制本已是高阶单位,但在至尊的面前,大魔也只是队长级别的存在。
第二个被攻击的是铁幕的前沿雷达站。
纳垢的腐烂骑兵军团如同绿色的浪潮般涌向铁幕方向。这些骑兵骑乘着由腐烂血肉和扭曲骨骼构成的战马,马蹄踏过地面时留下一串串冒着绿泡的足迹。它们的目标是铁幕部署在接驳地的早期预警系统,那些雷达阵列和信号中继站是铁幕防线感知战场的关键节点。
腐烂骑兵冲到了雷达阵列前。它们用身体撞击金属支架,用利爪撕扯电缆,用腐蚀性的血液浇灌设备。雷达阵列在数十秒内就从正常运行变成了满屏雪花。
铁幕的守军试图反击,但纳垢军团的腐蚀性特质让每一次近战接触都变得极其危险。
第三个被攻击的是新月之弧的补给中转站。
奸奇的奸谋者军团用某种传送能力直接出现在了补给站的内部。它们不擅长正面强攻,但擅长渗透和破坏。当守军发现敌情时,奸谋者已经在补给站的弹药库和燃料库中安放了混沌信标。
信标激活的瞬间,补给站内部发生了剧烈的能量爆炸。火焰和混沌能量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扭曲的爆炸形态,将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