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正在向着那个邪恶的,高大的身影冲锋,向着太阳扑去。
斯卡布兰德也看见了他们。
恐虐至尊的嘴唇咧开,露出了锯齿状的牙齿。
那不是害怕,是兴奋。他的血红色双眼中燃烧着战斗的渴望。这些主动送上门来的敌人,正是他需要的。他放低了身体的重心,双爪微微张开,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李世民在车辆抵达斯卡布兰德前方约三百米处时猛地减速。利箭二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车身侧倾几乎贴地,然后在惯性和悬浮引擎的调整下稳稳停下。赵匡胤、刘秀紧随其后。九十七名战斗人员也相继减速、停车。
一百辆利箭二型悬浮突击车在斯卡布兰德前方排列开来,车头对准中央的恐虐至尊。引擎的低沉嗡鸣连成一片,像是某种古老的战鼓,在核火余温还未散尽的空气中回荡。
沉默。
斯卡布兰德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臂上被核弹灼烧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冒着青烟的血肉在混沌能量的滋养下重新生长。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一百辆突击车,扫过车上的一百名战斗人员,最后落在了最前方的李世民身上。
在突击队的身后,被核弹净化的区域像是一块巨大的疤痕,横亘在混沌笼罩的接驳地上。
三个大坑中还在升腾着热气,玻璃化的坑壁在冷却过程中发出细微的爆裂声。净化区的边缘,混沌腐蚀的晶化地面与核弹破坏的原始地表形成了鲜明的分界线,一边是暗红色的混沌世界,一边是被核火洗净的焦黑色大地。
在这条分界线两侧,两个阵营正在对峙。
一侧是接驳地上盘踞已久的混沌军团。斯卡布兰德站在最前方,身后是被能量墙重创后正在重新集结的恶魔残部。放血鬼在远处重新列阵,血肉猎犬在低吼,嗜血者的咆哮声从更远的地方传来。
另一侧是一百辆利箭二型悬浮突击车和一百名赤县最强战士。核弹为他们开出了一条通道,净化了混沌腐蚀,撕开了恶魔军团的防线。他们站在被核火烧过的原野上,战斗装甲的反光在高温后的大地映照下微微发亮。
李世民从利箭二型上跳下来,战斗装甲的足部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他取出了一把长枪和一面盾牌。枪身乌黑,由乌金锻造,枪尖泛着冷光。盾牌的表面覆盖着符文刻印,那些符文在混沌能量的影响下依然保持着稳定的金色光芒,在核火余晖中缓缓流转。
他的身后身后,战斗人员们陆续下车。
项羽提着霸王戟走上前,戟刃上残留着恶魔的血迹,在核火余温中蒸发出淡淡的腥气。戟杆上的符文在他的手掌间流动,像是活物一样在金属表面游走。他每迈出一步,战斗装甲的足部靴钉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加厚型装甲的重量让他的步伐比任何人都更沉。
关羽握着青龙偃月刀从侧面走上来,背后的能量核心运转声提高了半度,刀身上的龙纹在能量驱动下亮了起来,在混沌笼罩的接驳地中划出一道青色的光痕。他站在项羽右侧三步的位置,两人之间不需要言语配合——这个距离足够青龙偃月刀的刀锋同时覆盖斯卡布兰德的上半身,又不会互相干扰。
赵云从另一侧下车。他的动作不像项羽那样沉重,也不像关羽那样沉稳,而是带着一股流水般的流畅感。亮银枪在他手中转过一个枪花,枪尖划过空气时留下一道细不可闻的破空声,白光在暗红色的背景下格外刺目。他站定后没有多余的动作,枪尖直指斯卡布兰德的咽喉方向。
白起从队列中走出来,沉默无言。他的战斗装甲上没有多余的装饰,手中的战戈通体漆黑,戈刃上没有任何符文刻印。他不需要那些。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锁定斯卡布兰德的胸口,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
薛仁贵从突击车侧面走出,手中提着一柄画杆方天戟。他的战斗装甲背后挂着一套改装过的远程射击装置,显然他的作战风格不限于近战。他在项羽右侧后方站定,画戟斜指地面,目光从斯卡布兰德的头部一路扫到脚踝,像是在计算什么。
一百人陆续就位,在斯卡布兰德前方的扇形区域内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阵型。没有人拥挤,没有人慌乱。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武器的角度、站位间距、能量护盾的输出功率,所有人都已经设置到了最佳状态。
斯卡布兰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落在了李世民身上。
“就这些?”斯卡布兰德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赤县就这些?”
他的目光转向项羽,露出尖牙:“一个百年前连黄铜王座边缘都没碰到的废物,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上次你落荒而逃,这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虫子们,一起上吧,让吾主见证这场杀戮。”
李世民没有说话。他将盾牌举起,盾面上的符文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在混沌笼罩的接驳地中像是一簇不灭的火焰。长枪平放,枪尖对准了斯卡布兰德的方向。
他的身后,一百人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