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已久的雷电从天空中倾泻而下,一道水桶粗细的雷柱精准地劈在碎骨者的头顶。闪电沿着铠甲表面的裂缝蔓延,烧灼着内部的恶魔躯体。碎骨者的动作在雷电的冲击下出现了明显的僵硬,那是一种来自能量层面的麻痹,即便是恐虐大魔也无法完全免疫。
李素晖的元素攻击紧随其后。她双手一合,战场上的火元素在她的意志下汇聚成了一团灼热的火球,砸在碎骨者胸口的铠甲裂缝上。火焰顺着裂缝灌入,与雷电的能量形成了叠加效应,将碎骨者炸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碎骨者怒吼着稳住身形,握紧巨斧,重新站稳了脚跟。它的铠甲上冒着烟,数道裂缝在刚刚的密集攻击中不断扩张。它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六个人。
六个人,六种不同的战斗方式,在同一时刻瞄准了同一个目标。
这就是覆水防御阵线的最强力量。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战术,不是什么精妙的计谋。这就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的拓荒者,来自不同领地的领主,不同道路的修行者,在长城防线上抱团死战。这就是这条绵延数千里的长城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发生的战斗的真实写照。
那些在正面战场上厮杀的绿皮兽人,那些在城墙下结成盾阵的炼金魔像,那些从地下钻出的虫人和异虫,那些在炮火中坚守阵地的覆水第一军团的士兵,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这场战争最终会走向何方。但他们知道,如果覆水防御阵线失守了,他们身后的那些领地、那些城市、那些村庄中的普通人,将直接面对混沌的屠戮。
长城防线上的每一场战斗都是这样打的。没有退路,没有侥幸,只有在倒下之前不停地挥刀。
王来从地上站起来,陌刀在手中画了一个圈,重新调整了握持的角度。她的手臂还在发麻。刚刚那一斧的冲击力让她的虎口渗出了血,但她没有松开刀柄。
“再来。”
她踏前一步,陌刀再次劈出。
而碎骨者的咆哮声也在同一时刻响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