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水泥大道的完成,陈从进心情十分振奋,这让他心中,有一种给后世留下一个重要遗产的感觉。
因此,陈从进特意给洛阳的中央大道,命名为天街,以此来表明,自己对此物的喜爱程度。
同时又下令工部,想尽办法,解决降低水泥的生产难度,或可用水利,来降低人工以及时间。
在陈从进的想法中,如果能大规模制造,那届时就能以洛阳为中心,开始布设全国的道路网。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边疆之地,以路网为骨,在关键节点筑军堡,一条完整的道路,可以极大的减轻粮道运输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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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从进在洛阳开始搞基建,这也算是重视民生的一种举动,而从这个举动中,也可以看到,梁朝的重心,已经渐渐从军事上,转移到民政事务。
当然,对于淮南正在发生的战事,朝廷上下依然是关注的,只是说,仅仅是关注,而非牵动人心的一场战。
杨行密在探知洛阳援兵抵达涟水的消息后,就停止了再度强攻山阳的行为。
古往今来,有很多的经典战例,比如说里应外合。
这里应外合,一般情况下,就是围城方久攻不下,而守城方来了援兵,还是新锐的生力军。
在这种情况下,守军和援兵就能趁着进攻方长期攻城,士气,精力,人员,兵械,物资等所有东西都被消耗的情况下,两面夹击,大破敌军。
比如历史上李存勖的潞州之战,以及柏乡之战,都差不多是以此为思路,数破朱温的梁军。
杨行密就是担忧攻城疲惫之际,然后援兵加入战场,到那时,那就真是回天乏力了。
淮南军不攻城了,城内的李唐宾也乐的清闲,当然,清闲只是心理上的闲,此时的李唐宾,那是相当的忙碌。
大战方休,淮南军没有继续攻城了,李唐宾就抽出时间,来城南临时设立的营地,看望伤兵。
此时的营地内,气氛不是很好,大部分的伤兵,脾气都很不好,除了一些伤的太重,现在还在昏迷之外,大部分伤兵皆是情绪激动,甚至有些暴躁。
身体上的疼痛只是一方面,心理上的压力,也很重要,特别是断手断脚的伤兵,就算能勉强活下来,这往后的日子,也将是十分难过。
李唐宾一到伤兵营,就听到里头的声音。
“娘的,给老子一刀,老子都没手了,活着有什么意思,不用怕,老子让你杀的,死了也不怪你,还得托梦感谢你呢……”
“喊什么喊!”李唐宾走进来,大声斥责道。
“军使……”
李唐宾来到方才喊话的伤兵身边,掀开一看,一只手掌已经没了,缠起来的纱布上,还渗着血丝。
而伤兵脸色惨白,显然这股疼痛,让久经沙场的老卒,也有些崩溃。
李唐宾沉默了,从军多年,这样的情况,他见的多了,可每次看到这样的伤兵,他的内心中还是有些悸动。
或许是年纪大了,也变的更容易伤春悲秋。
李唐宾拍了拍伤兵的肩膀,安慰道:“没了手又如何,以后的日子,朝廷养着你们,陛下都有旨意,退下去的老卒,以后都能充任乡长,里正,怕什么,再不济,以后真没饭吃了,来某家中,总不能真饿着你们!”
这些伤兵,能到这里,基本上都是靠身体素质硬扛下来的,除了断手断脚必须退伍外,一些伤愈归队的伤兵,其情绪的变化,也会大不相同。
有人会认为自己命硬,老天爷都不收,这说明更大的富贵还在前头等着自己,也有人经历了这么一遭,反而变的怯懦。
李唐宾的劝说后,伤兵中也有人附和的开口:“圣人确实挺好,把咱们武夫当人,换做别的军头,都断手了,最多给点钱粮,出营自生自灭。”
在视察完伤兵时,李唐宾还给每个伤兵,私人赠送一匹绢,这是属于白得的,伤兵的脸上,也难得露出笑脸来。
在离开伤兵营时,李唐宾是忍不住长叹一声,在梁朝中,他往上爬的欲望,其实真的不高了,可人就是这般无奈。
有心博取富贵者,却没有机会,他就想安稳度日的,却被逼着守在这山阳城。
而且,不想守都不行,时势所迫,看起来自己可以选择,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
而就在李唐宾巡视伤兵营时,这个时候的杨行密,也站在城下,死死的盯着城楼上的梁军,他在思索着,该如何攻下山阳城。
强攻,很难打,李唐宾守的艰难,但杨行密打的更艰难,淮南军在高邮一带设立的伤兵营,现在还在一批一批的往后方运输呢,其规模要数倍于城内的伤兵营。
其实,别说洛阳援兵即将抵达,就是还没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