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由杀戮意志构筑的厚厚冰冷壁垒,唤醒被深深掩埋的“阳雨”。
“呼——呼——”阳雨沉重的喘息声,如同破旧风箱在濒死边缘的嘶吼,一刻也未曾停歇,是体内狂暴力量与意志激烈冲撞的轰鸣,是杀意奔流冲刷理智堤岸的狂涛。
然而肩膀上突兀降临的重量,如同丝绸缎般冰凉顺滑的触感,以及紧贴颈侧传来的源源不绝温热,还有持续不断,充满安抚意味的呼噜声和轻柔蹭动。
由张飞带来的微小,却无比真实的生命律动,像几颗骤然投入沸油中的水滴,瞬间在阳雨被杀戮欲望,浸染一片粘稠死寂的意识海洋里,炸开了一小片涟漪。
模糊而遥远,带着暖色调的感觉,似乎被温热的触碰和熟悉的声音,轻轻拨动了一下,像沉入深海的古老船锚被碰触,激起了一片带着尘埃的小小浑浊。
很短暂,很朦胧,仿佛被风拂过的烛火,微微摇曳,几乎要亮起一点微光。
面甲眼缝处,两团象征着暴虐与失控,燃烧不息的猩红火焰,在某个瞬间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赤红的光芒短暂黯淡了一丝,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干扰。
狰狞的金属头盔,在肩膀上微小却持续的摩挲下,极其缓慢地生硬朝着张飞所在的肩膀方向,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冰冷坚硬的金属,几乎要擦到张飞蹭过来的小脑袋。
面甲之后的猩红眸子,透过狰狞的眼缝,聚焦在了肩膀上的黑色毛球上,目光起初依旧是纯粹而冰冷的杀意,如同凝视着一个待宰的物块,然而在沸腾翻涌的血色深渊最深处,在被层层凶戾包裹的核心之下,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极其微弱地挣扎着,试图挣脱无形枷锁,一丝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困惑,一丝被掩埋得极深,属于过去的柔光,光芒微弱如星火,在无尽血海中飘摇不定,仿佛随时会被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