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所有精心培育的子嗣,执掌繁衍的外神已陷入了不顾一切的疯狂,将所有残存的理智与力量,乃至自身神格核心的繁衍本源,都孤注一掷地融入了脚下的血肉温床,此刻这具遮天蔽日,曲线妖异而恐怖的巨大身躯,便是祂意志与权柄的终极化身。
蠕动血肉上勉强勾勒出模糊不清的巨大脸孔,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而扭曲的裂口,模仿着笑容的形状,从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浓烈腥甜,与纯粹的疯狂占有欲,笑容并非挑逗,而是捕食者对即将到口猎物的赤裸裸饕餮宣告。
“轰隆!”庞大的血肉之躯,带着碾压一切的恐怖威势,与令人窒息的污秽气息,如同崩塌的山岳,又如倾覆的血海巨浪,朝着瘫坐的阳雨猛扑而下。
由粘稠肌肉和筋膜构成的巨大手臂,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五指箕张,撕裂空气,直抓向阳雨的头颅,阴影瞬间笼罩了阳雨,和他怀中惊慌炸毛,发出尖叫的四只小猫,空气仿佛凝固,逃亡的念头在绝对的力量封锁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喵——!!!”就在污秽狰狞,覆盖着粘液的巨爪,即将触及阳雨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短促尖锐,凝聚了极致愤怒与暴烈力量的猫叫声骤然炸响。
声音仿佛穿透了粘稠的血肉,凝固的空气,乃至沉重的法则本身,带着碾压性的不容置疑毁灭意志。
抓向阳雨,由污秽血肉组成的巨大手掌,并没有如预料般与目标接触,也没有发生任何形式的碰撞或爆炸,在距离阳雨头皮不足一寸的地方,庞大到足以捏碎山峰的前端部分,如同被一只至高无上的无形巨手,用橡皮擦抹去了一幅炭笔画上的痕迹一般。
无声无息。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没有骨骼崩碎的脆响,构成部分躯体,蕴藏着污秽神性与疯狂意志的亿万血肉分子,连同其所占据的空间本身,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绝对性力量,直接否决了存在的资格。
在所有人的视界中,莎柏奴斯庞大的手臂前端凭空消失,断口处光滑如镜,呈现出绝对的虚无,没有一丝能量逸散,没有一滴粘液残留,只有一片漆黑到连光线都湮灭,仿佛通向宇宙尽头的空洞。
突如其来的重创,带来的不仅是物理层面的缺失,更是对神性核心的剧烈冲击,莎柏奴斯由血肉组成的模糊脸孔上,凝固的惊愕瞬间被混杂着剧痛与暴怒的滔天狂乱所取代。
整个血肉温床随之疯狂震颤,如同濒死巨兽的抽搐,断裂的手臂创口处,无数粘稠的肉芽疯狂蠕动,试图再生,却被虚无空洞边缘残留的,某种绝对性毁灭意志死死压制,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更剧烈的痛苦与嘶嚎!
“小弟!跑!快跑!往空间通道跑!回到人间去!!!”就在恐怖神明的暴怒即将彻底爆发,将剩余的力量不顾一切倾泻而下的刹那,王母威严而急促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四面八方炸响。
“嗡——!”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如同最纯净的烈阳碎片,瞬间在阳雨的头顶上方凝聚。
光芒交织旋转,构成一个流淌着无数玄奥符文的半圆形法则护罩,护罩甫一出现,便散发出浩瀚古老,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压,硬生生顶住了莎柏奴斯,因暴怒而更加疯狂下压的庞大身躯。
“轰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巨响,污秽的血肉与金色的法则壁垒剧烈碰撞,粘稠的暗红浆液在光壁上滋滋作响,化作青烟,却无法寸进,法则护罩剧烈波动,光芒明灭不定,但终究是暂时挡住了灭顶之灾。
而莎柏奴斯被泯灭掉手掌的方向,此刻成为了金色牢笼下唯一的狭窄逃生缝隙。
“喵——!”又是一声短促而充满力量的猫叫,正是之前泯灭巨手的神秘声音来源,阳雨猛地循声望去,只见在断臂方向稍远一些,翻腾的血污泥泞之上,一只体型比张飞略大,姿态却异常优雅灵动的雀猫,正稳稳立在那里。
全身的毛发在混乱的能量流中微微拂动,一双金黄色的瞳孔,如同熔化的黄金,在昏暗污秽的环境中熠熠生辉,散发出冷静而强大的意志,没有看暴怒的莎柏奴斯,也没有看金色的护罩,目光直接穿透混乱,牢牢锁定在阳雨身上。
紧接着,雀猫抬起一只前爪,看起来小巧玲珑,却带着难以言喻,仿佛能裁定存在与否的威势,对着莎柏奴斯仍在痛苦挣扎,试图再生的断臂残端凌空一挥。
无声无息间,又是一大截由污秽血肉构成,比之前更加粗壮的手臂部分,如同被最高权限的橡皮擦抹去一般凭空消失。
断口处再次呈现出吞噬一切的绝对虚无,这一次的泯灭,直接让莎柏奴斯庞大的身躯,因为失去支撑而猛地一个趔趄,撞在金色的法则壁垒上,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吼,而雀猫身前通往空间通道的方向,一条相对干净,由虚无断口开辟出的狭窄通道,瞬间变得更加清晰。
做完这一切,雀猫才再次将目光投向阳雨,没有言语,只是极其人性化地用下巴,朝着空间通道的方向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