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不准过来!否则开枪了!!”沙俄军官声嘶力竭地咆哮,声音因紧张而变调,手指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防线上的气氛瞬间从疲惫转为极致的惊惧与敌意!
然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齐腾比所有人的反应更快,如同磐石般沉默的骑兵将领,正率领着麾下骑兵在防线边缘,如同绞肉机般反复冲杀,试图稳固住摇摇欲坠的阵脚。
当第一声带着独特韵律的破空声传来时,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猛地一凝,紧接着那抹在污秽浪潮中若隐若现,跳跃闪烁,如同灵蛇吐信般的幽蓝色电弧映入了眼帘。
雅德维嘉?!
齐腾心中剧震,根本来不及呼喊示警,更无暇解释,迅雷剑法所激发的标志性电弧,是雅德维嘉独一无二的标识!她怎么会在这里?这意味着什么?!
所有的疑问瞬间被抛诸脑后,只剩下刻不容缓的救人。
“咻!!!”银哨声如同炸雷般,压过了战场上的喧嚣,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高亢的嘶鸣,手中沉重的马刀在空中划出致命的弧光,刀锋所指,正是雅德维嘉被围困的方向。
身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铁骑,没有任何犹豫,沉重的马蹄如同密集的战鼓,狠狠践踏在布满粘稠污血和碎肉的地面上,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冲击力。
齐腾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率领着钢铁洪流,以决绝的姿态,再次狠狠撞进了前方由无数扭曲繁衍怪物组成的汹涌死亡之潮中。
刀光如匹练,铁蹄似雷霆,齐腾和麾下骑兵们,硬生生在密密麻麻,不断蠕动增殖的污秽生物海洋中,再次撕开了一条短暂的血肉通道。
马刀劈砍骨肉的声音令人牙酸,战马撞击腐臭躯体的闷响不绝于耳,污秽的粘液和暗红的血液在铁蹄下飞溅,形成一条由死亡铺就的触目惊心归途。
雅德维嘉显然也看到了如同神兵天降般的救援,强提最后一丝气力,手中长剑爆发出更加刺眼的蓝色电光,如同在污秽浪潮中炸开一道惊雷,将周围扑上来的怪物短暂逼退,随即拼尽全力,朝着为她打开,充满血腥与希望的通道冲去!
齐腾的战马如同有灵性般,在雅德维嘉冲近的瞬间精准侧身掠过,齐腾粗壮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般猛地探出,在疾驰中抓住了雅德维嘉的手臂,巨大的力量传来,雅德维嘉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被拽离了地面,落在了齐腾身后的马背上。
毫不停留,齐腾调转马头,骑兵们默契收缩队形,将齐腾和雅德维嘉护在中心,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再次狠狠凿穿了试图合拢的污秽包围圈,在身后留下一条由残肢断臂和怪物哀嚎组成的血腥轨迹,风驰电掣般冲回了联军防线的后方!
前线士兵下意识收拢了防线,将缺口堵住,暂时将汹涌的污秽挡在了外面,紧张的气氛并未消散,只是从内部的对峙,瞬间转向了浑身是血、从地狱前线杀回来的雅德维嘉身上。
战马带着沉重的鼻息,铁蹄在染血的碎石地上刨出几缕烟尘,终于停稳,雅德维嘉几乎是滚鞍下马,脚步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身上的甲胄布满了粘稠的污秽和暗红的血痂,几处撕裂的口子下露出翻卷的皮肉,急促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昭示着她刚刚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亡命奔袭,手中紧握的长剑,剑身已经隐隐出现裂痕,残留的几缕跳跃后迅速黯淡电弧,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不甘就此沉寂。
贫民窟废墟的核心地带,所有目光都如同实质般聚焦在她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混合了血腥,硝烟,与极度紧张的怪异寂静。
如同铁塔般的齐腾翻身下马,沉重的甲叶碰撞发出铿锵声响,大步上前,目光在康知芝,腓特烈,和叶卡捷琳娜三人身上快速扫过,敏锐如他,早已嗅出空气中几乎要凝成实质,属于权力与猜忌的冰冷气息,比刀剑更令人不适。
齐腾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一名纯粹的武者,信奉的是战场上的刀剑与荣耀,对政治漩涡中的尔虞我诈,齐腾内心深处完全不屑一顾。
无视令人窒息的暗流,以最简洁,最符合军人身份的方式履行职责,齐腾面向三人,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在自己左胸,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刚硬与直接。
“国王陛下,女皇……陛下,芝士将军。”齐腾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如同磐石,刻意避开了任何可能卷入纷争的言辞,只陈述事实,“这位是破晓之剑阁下身边近卫,雅德维嘉小姐。”
“刚刚在前线战斗中,雅德维嘉小姐从外侧孤身杀入重围,并高声求援,战场混乱,污秽诡谲,臣担心沙俄士兵误判,将雅德维嘉小姐当作新的拟态怪物攻击,情急之下,自作主张将她带回了防线后方。”
目光转向身旁几乎站立不稳的雅德维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