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甲胄多处凹陷撕裂,翼骑兵标志性的羽饰被烧焦了大半,沾满了暗红的血污与难以名状的秽物,疲惫如同铅块般压在肩头,但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是历经血战,证明自身价值后,渴望向唯一认可之人,献上忠诚与荣耀的火焰。
视线定格在不远处的雅德维嘉身上,兹比格涅夫几乎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冲了过去,甲叶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挺直了伤痕累累的脊背,尽管动作因伤痛而微微抽搐。
沾满血污与硝烟的脸庞上,混杂着疲惫与近乎孩童般的期待,声音因嘶吼过度而沙哑破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与自豪。
“雅德维嘉!吾主何在?”兹比格涅夫喘息着,目光灼灼地扫视着雅德维嘉周围,仿佛阳雨会随时从她身后出现,“兹比格涅夫幸不辱命!用铁与血,向吾主证明!翼骑兵的荣光依在!我们未曾辜负他的期待与信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充满了浴血奋战后的骄傲,与亟待认可的渴望。
然而他迎上的,却是雅德维嘉苍白如纸的面容,以及眼眸中浓得化不开的忧虑与悲伤,悲伤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浇熄了兹比格涅夫眼中燃烧的火焰。
雅德维嘉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艰难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远处连绵不断的炮火轰鸣淹没,却又清晰刺入兹比格涅夫的耳中,带着令人心悸的沉重:
“熊猫亭长,他没有跟着大部队撤离。”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兹比格涅夫急切的眼神,转向了教堂残破屋顶之上,一道撕裂了现实,如同狰狞伤口般存在的空间裂缝,裂缝边缘闪烁着不祥的幽光,内部是翻滚的无法理解混沌色彩,仿佛连接着宇宙最深邃的恶意。
“他在那里。”雅德维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纤细的手指抬起,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坚定而绝望地指向悬挂在废墟之上,如同深渊巨口的裂缝,
“熊猫亭长为了彻底粉碎外神的阴谋,进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凝聚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块,砸在兹比格涅夫的心上,目光死死盯着那道裂缝,仿佛要将它看穿,“他……现在还没有出来。”
话音落下,周围震天的炮火声,怪物的嘶吼声,金属的摩擦声,仿佛都在兹比格涅夫的耳边骤然远去,顺着雅德维嘉颤抖的手指望去,扭曲的空间裂缝,如同冰冷的嘲讽,悬挂在战场上空,一股比战场上任何污秽怪物都要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刚刚浴血归来的翼骑兵统帅心脏。
震耳欲聋的炮火依旧在临时防御圈外轰鸣,每一次爆炸都冰山微微震颤,细碎的冰屑如同死亡的泪珠,簌簌滚落,空气中充斥着硝烟,血腥,焦糊,以及令人灵魂战栗的亵渎寒气。
金色的符文盾墙在爆炸的闪光中明灭不定,映照着士兵们冷峻的面容和,翼骑兵们疲惫却警惕的身影,兹比格涅夫的低沉咆哮,雅德维嘉压抑的啜泣,以及外围怪物在毁灭炮火中发出,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的嘶吼与哀嚎,共同编织成死亡之地令人窒息的背景音。
然而这一切嘈杂与混乱,在叶桥冲入防御圈,目光触及冰山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深海的石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世界里只剩下散发着绝望寒意的苍白巨物。。
“少爷!少爷!”叶桥的呼喊声撕裂了周遭的喧嚣,带着近乎失态的嘶哑与急迫,根本无暇去欣赏在血肉之墙上炸开,如同地狱绘卷般的绚丽烟花,对浮光硕金的符文盾墙,构筑的坚实壁垒视若无睹。
兹比格涅夫饱含着愤怒与焦虑的咆哮,在耳中不过是模糊的噪音,防御圈外在炮火中扭曲破碎,发出绝望嘶吼的繁衍怪物,更是无法在焦灼的心湖中激起一丝涟漪。
在冲入防御圈,双脚触及冰山下,被污血浸透的冻土的刹那,叶桥便像一头嗅到幼崽气息的猛兽,手脚并用地扑向了陡峭光滑,散发着刺骨寒意的冰壁。
动作毫无章法,甚至有些狼狈,指甲在坚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迸裂出细小的血痕,靴子在冰面上打滑,但毫不在意,只是凭借着野兽般的本能和蛮力,疯狂地向上攀爬,每一次呼喊,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压出的气流,带着滚烫的焦灼与恐惧。
冰壁上,在宫鸣龙昏迷前被召唤出来的永劫之师天灾士兵,漠然注视着叶桥疯狂攀爬的身影,或许是主人的力量已然衰竭,竟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动作,任由他如同攀附在冰川上的渺小蝼蚁,一路跌跌撞撞地向上。
终于叶桥的手掌,狠狠拍在了冰山顶端相对平坦的冰面上,猛地发力,将自己整个身体拖了上去,冰冷的寒气瞬间穿透衣物,刺入骨髓,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瞬间锁定了跪倒在前方,如同献祭品般的身影。
“t.m.d!烂肠粉!你是不是又切小窗口看颤音呢?!” 一声带着哭腔的暴怒咆哮,如同惊雷般在冰山顶端炸响,盖过了远处沉闷的炮火,叶桥几乎是连滚爬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