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刀柄震颤嗡鸣尚未完全停止时,已经毫无征兆地突兀出现在了数十米高的教堂屋顶之上,出现在了刺入血肉中的弯刀旁边!
沾满血污与硝烟的手,稳稳抓住了仍在嗡鸣的弯刀刀柄,动作流畅而稳固,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站在如同巨大搏动,散发着亵渎生机的血肉胎盘中心,脚下的血肉毯,传来令人作呕的温热与搏动感,空气污浊得几乎粘稠。
康知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出现在被亵渎血肉覆盖的教堂屋顶之上,孤高的身影立于搏动的巨大子宫顶端,仿佛一枚即将刺入核心的银钉,与下方血肉磨盘的喧嚣,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短暂的成功,如同在绝望深渊中凿开的一线天光,让下方吴承德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出现了一丝微妙的松弛。
“呵!”带着粗粝沙哑,却又明显带着调侃意味的嗤笑,从吴承德沾满血污和汗水的嘴角挤出,仰头望着屋顶潇洒得近乎挑衅的身影,声音穿透了怪物嘶鸣,与刀剑碰撞的噪音,“还是没累着,还有精力在这耍帅呢,谁愿意看啊。”
不合时宜的玩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战友“非人”能力的微妙嫉妒,是残酷战场上难得的属于活人的气息。
所有人类的众志成城,从上国远征军,明辉花立甲亭,到普鲁士沙俄的联军,用鲜血浇筑的短暂同盟,让吴承德难得放松了些许紧绷的神经。
虽然脚下仍是翻涌的污秽,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亵渎气息,但丑陋恶心的主教座堂就在眼前,屋顶上扭曲蠕动的空间裂缝,也仿佛触手可及,目标近在咫尺。
然而松懈只是瞬间,通往屋顶的道路,对吴承德来说需要助力,没有丝毫犹豫,吴猛地转头,目光如电,锁定了后方的叶桥,扯开早已嘶哑的喉咙,用尽力气大吼,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求盗!我没劲了!让你的大机器人推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