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似乎听到了很有趣的发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简,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像门城那帮贵族长老一样的坏人新艾利都也有?”赛斯敏锐地听出了简的话外之音,下意识地追问道。
“只要有人在地方,就会有你口中的‘坏人’存在哦~至于新艾利都嘛……”简在心里无声地笑笑,看着赛斯那双清澈的眼睛,她沉默了半晌,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从防卫军到topS再到市政体系,简从不怀疑这其中有见不得人的猫腻与罪恶。恰恰相反,要是新艾利都没有这种以权谋私的家伙,干净得连一只“老鼠”都没有,她反倒会觉得奇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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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身负火种,汝亦将远离成神的光荣,‘门径’总与泥尘作伴,哪怕凡人的锋刃亦能将汝胁迫……”
缇里西庇俄斯抬起头:“无妨。我的双手不为挥舞枪矛而生,而双足生来便要为众生奔走。”
雅努斯:“即便如此,逐火仍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不足为惜……岁月将磨灭心性,门径将瓦解肉身,天平将称量别离,直至末路抵近……”
“身份三重生命之女…汝真的准备好了?”
缇里西庇俄斯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泰坦。就让这预言将我打碎——好让我为这濒毁的世界,开辟出万千道路!”
雅努斯微弱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几分欣慰:“如此…甚好……”
“倾覆诸神吧—— \ 归还火种吧——”
“承载神权吧—— \ 铸造神迹吧——”
“去猎杀吧—— \ 去哀悼吧——”
“去猎杀吾等的同袍吧—— \ 去哀悼吾等命运吧——”
“去引渡众神灵魂吧—— \ 去用神灵滋养乐土吧——”
“然而,汝须记得——然而,汝应记得——”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此乃——命运使然——”
泰坦的声音消失了,房间内空余低微的啜泣声。
缇里西庇俄斯跪坐在地上,她手里握着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眼泪止不住地从颊边滑落。
“我明白,雅努斯……谢谢。然后…好好睡吧。”
缇里西庇俄斯抬起头,红色的长发遮住了她朦胧的泪眼。
“母亲啊……您…看到了吗…?”
“我已接过使命,就要启程了……我将越过众神的残骸,在凡人中流离……如此,拨开翁法罗斯漆黑的迷雾……”
“愿我们…愿一切世人……都能循着那踏出的万千道路…在鲜花芬芳的西风尽头重聚。”
“妈妈…明天见。”
——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
“原来神谕是真的……”
看着那段千年前的对话落下帷幕,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无声地漫过了所有人的脚踝。一时间罗兹瓦尔宅邸的会客厅里,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菜月昴不断用食指揉搓着太阳穴,感觉脑袋有些胀痛。作为不久前才目送缇安离去的人,如今看着回忆里的缇里西庇俄斯分裂一千个身体,然后又在千年后死得只剩下了缇宝和缇宁两个人……那种强烈的反差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逐火之旅的残酷就以这种显而易见、毫无遮掩的方式展现在他的面前。
“雅努斯居然真的在令人类去猎杀自己的同袍,它应该很清楚后续的人类会依照自己神谕去猎杀它的姐妹吧?”爱蜜莉雅同样感觉不可思议。
“重点不是这个。”碧翠丝缓缓合拢手中的书本,“雅努斯身为十二泰坦之一,猎杀自己的同袍未必是它想要的,而是翁法罗斯不得不进行的。重点是它一定看到了未来翁法罗斯的某种命运,所以才传达了这样的神谕。”
“它……看到了未来。而猎杀同袍是唯一能成功抵达那个未来的道路。”
“嗯嗯,如此一来,也就没必要去怀疑逐火之旅的真实性了。”帕克双手叉腰,“那刻夏没跟着一起来真是损失,如果让他也亲眼见证第一位半神的诞生和与雅努斯之间的对话,他应该就不会反对阿格莱雅了吧。”
“那两个人之间的分歧应该不止于此吧…?”爱蜜莉雅笑了笑,“但确实很可惜他没有跟上来,哪怕他不能完全理解阿格莱雅的苦心,但至少彼此之间的态度应该会要缓和很多。”
——
“染指火种者!无论是谁——解除武装,立刻开门投降!”
缇里西庇俄斯抹干脸上的眼泪,微微侧过脸:“果然,还是来了啊。”
圣城守卫推开大门,只见房间内只有缇里西庇俄斯一人,而房间正中供奉的火种,已经不翼而飞了。
“圣女…?”
守卫们拦住准备离开的缇里西庇俄斯,但也不敢靠她太近:“怎么回事?圣女大人,那个亵渎火种的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