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伤感萦绕长亭。
未过半个时辰,后方泥泞官道之上,数匹快马疾驰而来,马蹄踏碎积水,溅起漫天泥水,破空之声急促凌厉。
一队精锐禁军开道护卫,一辆青绸马车疾驰而至,骤然在囚车前刹住。
车帘骤然掀开,露出宋孝宗赵昚那苍白憔悴的脸庞。
他神色急切,眼底泛红,不顾雨水泥泞,几乎是纵身跳下马车,快步冲到囚车前,双手用力去掰那锈死发黑的沉重锁扣,指尖被铁锈磨破也浑然不觉。
“李卿!”赵昚声音颤抖,语气愧疚又恳切,雨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打湿了他华贵的龙袍,
“朕。。。朕错怪你了!朕信你!符离之败,非战之罪,是那邵宏渊畏敌不前、蓄意掣肘,是朕识人不清、轻信谗言,委屈忠良!你无罪!”
李显忠静静看着雨中失态的年轻帝王,良久,淡然摇头,目光越过赵昚,望向遥远北方,语气平淡又悲凉,
“陛下,罪与不罪,如今已不重要。臣身经百战,败得起。”
“可这破碎天下,饱受战乱的苍生,败不起第二次。北伐火种,万万不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