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盘点头。
“另外,”哈姆语气严肃,“联盟今天通知,下一场药检随机抽查。你做好准备。”
会议室空气骤冷。
浓眉皱眉:“什么意思?还怀疑苏盘?”
“流程而已。”哈姆摆手,“但苏,你最近别碰任何补剂,连蛋白粉都换队里统一配的。”
苏盘冷笑。“行啊。反正我喝水都能被说成兴奋剂。”
散会后,里夫斯追上他。
“苏哥,别理那些狗仔。”里夫斯递来一瓶水,“你昨晚那记勾手,绝了!我回看了十遍!”
苏盘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明天帮我拉开空间。”
“必须的!你放心攻。”
傍晚,苏盘独自加练投篮。
训练馆只剩他一人。膝盖缠着厚厚绷带,每跳一次,落地都像踩碎玻璃。
五百次中距离。五百次罚球。
汗水滴在地板上,晕开一片深色。
最后一球出手——
唰。
他拄着膝盖喘息,抬头看计时器:晚上九点十七分。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听说你膝盖快废了?不如早点退役,省得丢人现眼。】
苏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删除键上。
三秒后,他回复:
>【明天来看我打爆艾顿。】
对方再无消息。
深夜,酒店房间。
苏盘泡在冰桶里,右膝完全浸没。刺骨寒意钻进骨髓。他咬住毛巾,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新纸条。
是他自己写的:
>“疼就喊出来。没人笑话你。”
这次,他没撕。
窗外,洛杉矶夜色沉沉。远处斯台普斯中心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巨兽。
明天,那里将座无虚席。
早上七点,苏盘准时出现在球馆。
队医老陈瞪他:“你不是该在家冰敷?”
“比赛日。”苏盘换上球衣,“热身。”
老陈摇头。“你真是个疯子。”
热身时,苏盘动作幅度刻意放小。但每一次屈膝,都像有刀片在关节里搅动。他额角冒汗,呼吸急促。
八点,首发名单公布。
苏盘名字赫然在列。
更衣室里,浓眉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撑不住就说。”
苏盘系紧鞋带。“不会撑不住。”
九点,球队大巴出发。
车上,记者挤在前排追问:“苏盘,你确定能打?医生怎么说?”
苏盘靠窗闭目养神。“医生说我能打满48分钟。”
记者笑。“真的?”
“假的。”苏盘睁眼,“但我会打满48分钟。”
球馆外,球迷举着标语:
>“苏盘!别硬撑!”
>“我们爱你,不管输赢!”
>“膝盖重要,冠军明年再争!”
苏盘低头走过,没看一眼。
球员通道,他停下脚步。
深呼吸。
不是为了缓解疼痛。是为了记住这一刻——喧嚣、质疑、期待、恐惧,全部压在他肩上。
但他扛得住。
走进球场瞬间,欢呼声炸裂。
灯光刺眼。木地板反光。记分牌显示:湖人太阳。
苏盘走向中圈,与艾顿握手。
艾顿咧嘴笑:“听说你快瘸了?”
苏盘回握,力道加重。“听说你怕对抗?”
艾顿脸色微变。
跳球开始。
苏盘高高跃起,指尖拨球——
落地时,右膝一软。
但他稳住了。
第一节,他只打六分钟。两次挡拆顺下,一次空接暴扣,一次高位策应助攻里夫斯三分。
下场时,全场起立鼓掌。
替补席,队医立刻递上冰袋。
“感觉如何?”
“还能打。”
第二节,太阳加强内线防守。艾顿连续凶狠犯规,肘击、推搡、言语挑衅。
“老东西,该退役了。”艾顿在他耳边低语,“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苏盘没回头。下个回合,他主动要球。
高位持球,面对艾顿。
全场屏息。
他不做假动作,直接背打。右肩顶进,沉腰,转身——
不是勾手。
是战斧劈扣!
艾顿被撞飞,踉跄后退。
苏盘挂在篮筐上,膝盖剧痛如潮水涌来。但他没松手,直到裁判吹哨。
加罚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