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
又是母亲。
【儿子,医生说你膝盖积液严重,必须休息。】
苏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场馆外,夜风呼啸。
他想起小时候在贫民区打球,水泥地坑洼不平,膝盖磕破是家常便饭。母亲总说:“疼就哭出来。”但他从没哭过。
因为哭解决不了问题。
他回:
【妈,我还能打。】
发完,关机。
起身时,腿抖得厉害。但他挺直腰背,一步步走出发布会厅。
走廊尽头,浓眉在等他。
“走,吃饭去。”浓眉说。
“不去。”苏盘摇头,“我要加练。”
“你疯了吧?”
“没疯。”苏盘笑了笑,“我只是不想下次再看着库里在我头顶投进绝杀。”
浓眉沉默几秒,忽然说:“我陪你。”
两人走向训练馆。
夜色深沉。
洛杉矶方向,灯火通明。
而他的战斗,刚刚进入高潮。训练馆空荡,只有球鞋摩擦地板的刺啦声。
苏盘站在罚球线,膝盖缠着冰袋,汗珠顺着下巴砸在木地板上。他抬手,出手——弹框。眉头一拧,捡球,再投。
“你这姿势不对。”浓眉靠在篮架旁,抱臂,“重心太靠后,伤膝吃不住力。”
“闭嘴。”苏盘喘着粗气,“再来。”
他咬牙起跳,落地时右腿明显打颤。但他立刻站直,仿佛刚才那一下踉跄只是错觉。
浓眉没说话,默默捡起滚远的球,扔回去。
苏盘接住,手指摩挲球面纹路。脑海里闪过库里那记高弧度三分——从他指尖掠过,空心入网。耻辱感像针扎进骨髓。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突然加速冲向禁区,单手劈扣!
砰!
篮筐震响。他落地瞬间,膝盖猛地一软,整个人往前扑。浓眉眼疾手快拽住他胳膊。
“够了!”浓眉声音压得极低,“你真想废在这儿?”
苏盘甩开手,咧嘴笑:“废?我还没让约基奇尝过帽呢。”
他瘸着走回三分线外,捡起另一个球。“再来一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