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去了柳巷的苏宅。
宅子里亮着灯,但廖峰的感知告诉他,里面没有人。不是暂时离开,而是——空了。屋里的陈设还在,桌上的茶壶还有余温,衣橱里的衣裳也还在,但人的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至少三天没有回来过。
廖峰在宅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苏婉清是主动离开的,不是被人抓走的。
她去了哪里?
廖峰离开苏宅,又去了姜元奇在城东的别院。别院大门紧闭,门口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廖峰翻墙而入,落地的瞬间,感知铺开——别院里有人,是姜元奇,还有一个女人。
不是苏婉清。
廖峰没有惊动他们,悄然离开。
接下来,他去了姜元盛的灵矿,去了姜元昊的灵宝阁,去了姜元衡的枫林渡。这些人都在,但没有任何关于苏婉清的线索。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廖峰站在王都最高处的钟楼上,俯瞰着这座沉睡的万年神都。月光如水,洒在万千屋顶上,将整座城池染成一片银白。远处,九座悬空山缓缓旋转,天柱玄光阵的光柱直插云霄。
“星墟,能感应到苏婉清的气息吗?”
“不能。她的气息被某种力量遮蔽了。那种力量……与主人身上的归墟之力有些相似。”
廖峰沉默。与归墟之力相似的力量——苏婉清是殷墟子的后人,她身上有曦光神朝的传承,能遮蔽她的气息,要么是她自己所为,要么是……
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
他转身,向王宫方向掠去。
王宫深处,地脉核心的入口。石门上的封印还在,守卫还在。廖峰出示令牌,守卫连忙让开。
他走进甬道,快步来到溶洞。
溶洞里,那颗被污染的光球还在缓缓旋转,暗紫色的光芒明灭不定。云沧澜盘坐在光球下方,正在调息。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廖峰,微微一愣。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王上,苏婉清失踪了。”廖峰走到他面前,“晚辈怀疑,她可能进了武库。”
云沧澜目光一凝。
“不可能。”他摇头,“武库的九锁连环阵还在运转,没有九枚玉钥,谁也进不去。就算是玄神境,也破不开那道门。”
“如果她手里有玉钥呢?”
云沧澜沉默。
“苏婉清在姜元奇身边待了三年,拿到了第三枚玉钥。那枚玉钥,她给了我。但她手里,会不会还有别的?”廖峰的声音有些急促,“她是殷墟子的后人,在姜家潜伏了六年,不可能只盯着一枚玉钥。她手里,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云沧澜站起身,负手而立,看着那颗光球。
“你想进武库?”
“不是现在。”廖峰摇头,“但晚辈需要知道,苏婉清是不是进去了。如果她进去了,她为什么要进去?如果她没进去,她去了哪里?”
云沧澜沉默了很久。
“朕可以给你一道手谕,让你去武库外围查看。”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递给廖峰,“但只能在外围,不能靠近核心阵法。武库的守卫是姜家的人,他们不会拦你,但也不会帮你。”
廖峰接过玉牌。
“多谢王上。”
“小心。”云沧澜看着他,“苏婉清那个女人,不简单。她手里,可能握着比你想象中更多的牌。”
廖峰点头,转身离去。
翌日清晨,廖峰来到王都西郊的姜家武库。
武库建在一座山腹中,从外面看,只是一座普通的山丘,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但廖峰的感知告诉他,这座山丘内部,被挖空了整整三层。每一层都有阵法守护,阵法的气息古老而深沉,与他在殷墟殿见过的如出一辙。
山丘脚下,有一座不起眼的石门。石门前站着两名守卫,都是金神境,见廖峰走来,抬手拦住。
“武库重地,闲人止步。”
廖峰取出云沧澜的手谕。两名守卫看了一眼,对视一眼,让开了路。
“客卿只能在外围查看,不能进入核心区域。”一名守卫道,“核心区域的阵法,没有九枚玉钥,谁也进不去。”
廖峰点头,推门而入。
石门后是一条甬道,甬道两侧每隔十步便有一盏长明灯,灯火通明。甬道尽头,又是一道门。门是青铜色的,表面刻满了符文,与廖峰在殷墟殿见过的那道门一模一样。
九锁连环阵。
他站在门前,伸出手,按在门上。
归墟至尊指环幽蓝光芒一闪。门上的符文微微亮起,像是在回应他的触摸。但很快,光芒又暗了下去。
打不开。果然需要九枚玉钥。
廖峰收回手,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