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你知道,克制那个东西的办法是什么吗?”
廖峰看着他,没有说话。
“是殷墟子的归墟之力。”云沧澜一字一顿,“完整的归墟之力。不是你那枚指环上的力量,而是殷墟子生前拥有的、完整的归墟本源。只有那种力量,才能净化蚀界之主的容器。”
廖峰的目光一凝。
“殷墟子已经死了。”
“但他的归墟本源没有消失。”云沧澜看着那颗光球,“它就在武库地下第三层,与那个东西封印在一起。一万年来,它一直在镇压那个东西,同时也在被那个东西侵蚀。如果你能把它取出来,融入你的归墟至尊指环,你就有可能获得完整的归墟之力。”
他转过身,看着廖峰。
“但取出来的那一刻,封印会彻底瓦解。那个东西会立刻醒来。你必须在它醒来之前,用完整的归墟之力将它净化。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
廖峰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他转身,向溶洞外走去。
“廖峰。”云沧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廖峰停下脚步。
“云岚和阿萝,朕会保护好。你放心去。”
廖峰没有回头。
“多谢王上。”
他迈步,消失在甬道中。
霜降前一日,廖峰没有出门。
他盘坐在密室中,将八枚玉钥一字排开,放在面前。幽蓝、赤红、暗黄、青翠、银白、乌金、漆黑、血红——八种颜色,八种法则,八枚钥匙。还差一枚,那枚透明的,在姜太傅手中。
他没有再去催姜太傅。他知道,姜太傅不会给。那个人守了那个东西一辈子,他怕它醒来,但他更怕面对它。他不会亲手打开那个牢笼。
但廖峰不需要他打开。
霜降那天,护城大阵关闭的半个时辰,九锁连环阵的威力会降到最低。八枚玉钥,加上归墟至尊指环的力量,或许可以强行打开武库的大门。
“星墟,有几成把握?”
“三成。”
“够了。”
廖峰将玉钥收好,起身走出密室。
露台上,云岚正在陪阿萝堆雪人。昨夜的雪积了厚厚一层,银灰色的雪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幽光。阿萝堆的雪人歪歪扭扭,鼻子是一根胡萝卜,眼睛是两颗黑豆,头上还戴着一顶云岚给她织的小红帽。
“姐夫!你看!”阿萝看见廖峰,兴奋地招手。
廖峰走过去,蹲下身,帮她把雪人的帽子扶正。
“好看。”
阿萝咧嘴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云岚站在一旁,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却没有说话。
廖峰起身,走到她身边。
“明天。”
云岚点头。
“明天。”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在雪中站了太久,指尖都冻红了。廖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用归墟之力替她暖着。
“廖峰。”
“嗯。”
“你一定要回来。”
廖峰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霜降日,天未亮。
廖峰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将八枚玉钥贴身收好,归墟至尊指环在左手无名指上泛着幽幽的青铜光泽。他没有惊动云岚和阿萝,独自走出悬夜宫。
雪停了。天穹之上,天环光环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圈淡淡的金边,像是即将熄灭的余烬。九座悬空山的瀑布已经断流,岩石裸露,挂满了冰棱。整座王都笼罩在一片死寂中,连风都停了。
廖峰化作一道流光,向西郊掠去。
武库门前,姜元衡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旧袍,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的身后,站着五个人——姜元盛、姜元奇、姜元昊、还有两个廖峰没见过的老者。他们的手中,各持一枚玉钥。
六枚。加上廖峰手中的八枚,一共十四枚——不对,九锁连环阵只需要九枚,多余的……
“廖客卿。”姜元衡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老而平静的脸,“老朽答应过你,帮你劝其他几位长老。老朽做到了。”
他举起手中的玉钥。
“姜家九位长老,除了老二和老三,都来了。”
廖峰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或苍老或疲惫的面孔,看着他们手中那些颜色各异的玉钥。
“多谢。”
姜元衡摇头。
“不是为了你。是为了这座王都。”
他走上前,将手中的玉钥插入武库大门上的第一个孔洞。
咔哒。
姜元盛、姜元奇、姜元昊,还有那两位老者,依次上前,将手中的玉钥插入各自的孔洞。六枚玉钥,六个孔洞,发出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