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摇头：“我出不去。这个秘境是封闭的，只有用九枚玉钥才能打开。我试了无数次，破不开那道门。”
廖峰沉默。九枚玉钥在门外，门已经关了。要再打开，需要有人从外面重新插入玉钥。但外面的人——姜元衡他们——会不会等，他不知道。
“苏婉清呢？”他看向光球下方那道跪着的身影。
紫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道：“她比我早来几天。她想取光球里的东西，被反噬了。那个东西……在吸收她的生命力。”
廖峰走到苏婉清身边，蹲下身。苏婉清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睑下有淡淡的暗紫色纹路。她的呼吸很微弱，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廖峰伸出手，按在她的额头上，归墟之力涌入她的体内。暗紫色的触须在归墟之力的侵蚀下迅速枯萎，化为飞灰。苏婉清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睁开眼。
“廖……廖客卿？”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说话。”廖峰将她扶起，“我带你出去。”
苏婉清摇头，目光艰难地转向那团光球：“东西……在里面……你的归墟之力……可以取……”
廖峰抬头，看着那团暗金色的光球。光球表面，那些裂纹比韩七地图上标注的更加密集，暗紫色的触须比预想的更加疯狂。光球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散发着与他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纯粹的气息。
殷墟子的归墟本源。
“你带她走。”紫霄走过来，从廖峰手中接过苏婉清，“我来帮你。”
廖峰看着她。
“你在这里困了这么久，修为不但没有倒退，反而突破了金神巅峰？”他问。
紫霄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骄傲：“这里虽然危险，但灵气比外界浓郁百倍。我一边逃命一边修炼，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个境界。”
廖峰点头。他转身，面向那团光球，深吸一口气。归墟至尊指环上，三道纹路同时亮起——混沌灰、星辰银、归墟幽蓝，三色光芒交织，化作一道光柱，直冲光球。
光球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骤然扩大，暗紫色的触须疯狂舞动，发出刺耳的嘶鸣。光球内部，那团与他同源的气息开始向外涌动，像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紫霄，带她退后。”廖峰沉声道。
紫霄抱起苏婉清，退到祭坛边缘。她看着廖峰的背影，看着他周身那三色流转的光芒，看着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古朴的指环，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在下界时，他是她的道侣。他们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后来他飞升了，她留在下界，用了三年时间修炼到飞升境界。飞升途中出了意外，她被卷入这片秘境，困了不知多久。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但他来了，站在她面前，像从前一样，替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她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但她没有擦。她只是抱着苏婉清，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说：廖峰，你一定要活着。
光球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暗紫色的触须开始从光球表面脱落，化为飞灰。那团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壳而出。
廖峰咬紧牙关，将归墟之力催动到极致。他的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左手无名指上的指环发出嗡嗡的颤鸣，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主人，再坚持一下！”星墟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本源就要出来了！”
轰——！！！
光球炸裂。
暗紫色的碎片四散飞溅，被归墟之力的余波一一净化。一团暗金色的光芒从光球中心升起，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像是初升的朝阳，又像是深秋的落日。它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像是沉睡了万年，终于醒来。
廖峰伸手，那团光芒缓缓落在他掌心，融入归墟至尊指环。
指环上的三道纹路，在融入这团光芒的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混沌灰、星辰银、归墟幽蓝，三色光芒交织、融合、升华，化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颜色——那是万物初开时的第一缕光，是混沌初分时的第一道痕，是归墟与创生之间的那一线生机。他的修为，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再次开始攀升。
玄神境后期巅峰的瓶颈，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崩塌。玄神境巅峰——真神境。
真神境。不是金神，不是玄神，而是真神。神界的至高境界，万神之神。
廖峰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质的飞跃。他的周身不再有气息外泄，而是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树，一块石，一缕风，一片云——他就是天地，天地就是他。
祭坛在颤抖。整座秘境在颤抖。天穹上的暗紫色云层被撕裂，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大地上的裂缝开始愈合，暗紫色的雾气迅速消散。
秘境，正在崩塌。
“走！”廖峰转身，一手抱起紫霄，一手抱起苏婉清，化作一道流光，向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