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站满了人。云沧澜站在最前面,负手而立,玄龙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身后,是朝中的大臣、各大家族的代表、以及成千上万的百姓。他们的目光都落在廖峰身上,有敬畏,有感激,也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岚站在云沧澜身边,怀里抱着阿萝。阿萝还在睡,小脸埋在姐姐怀里,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紫霄站在云岚身后,一身灰白色长袍,长发如墨,面容清冷如霜。苏婉清站在紫霄身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中有了光彩。
廖峰走到云沧澜面前,从袖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双手奉上。
“王上,姜家始祖已灭。这是它的遗物。”
云沧澜接过令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姜家始祖,为岚国守边万年,有功。但被污秽侵蚀,非其本愿。朕决定,以王侯之礼,葬于王陵。”
他将令牌交给身后的内侍,然后看着廖峰。
“廖峰,你救了岚国,救了王都,救了朕的子民。朕封你为护国真神,与朕同阶。你的道侣、你的家人,皆享王室俸禄。”
廖峰抱拳行礼:“谢王上。”
云沧澜看着他,忽然笑了。
“还有一件事。”
“王上请说。”
“你答应过朕,三年之内,娶朕的女儿。”
廖峰一怔。云岚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不敢看人。紫霄站在她身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现在,三年之期未到,但朕等不了了。”云沧澜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廖峰,“这是朕亲自拟的婚书。你签了,朕就把女儿嫁给你。”
廖峰接过玉简,看着上面那行苍劲有力的字——“廖峰与云岚,结为道侣,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在玉简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云沧澜接过玉简,满意地点点头。
“好。婚礼定在七日后。朕要让整座王都,都来喝这杯喜酒。”
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阿萝被吵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姐姐,怎么了?”
云岚红着脸,轻声道:“你姐夫……要娶我了。”
阿萝眨眨眼,小脸上满是困惑:“姐夫不是早就娶了姐姐吗?”
云岚:“……”
紫霄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廖峰站在人群中央,看着云岚,看着紫霄,看着阿萝,看着这座劫后余生的王都,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平静。
“主人。”星墟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您终于可以歇歇了。”
廖峰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天穹之上那道渐渐明亮的天环光环,看着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万千屋顶上,看着白鹤在悬空山上盘旋。
是啊。终于可以歇歇了。
七日后,悬夜宫。
婚礼没有在王宫举行,而是在悬夜宫的露台上。这是云岚的意思。她说,她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悬夜宫的露台。从这里可以看到整座王都,可以看到九座悬空山,可以看到天柱玄光阵的光柱。她想在这个地方,嫁给最喜欢的人。
露台上,铺满了红色的灵花。花瓣在晨光中微微发光,像是铺了一地的红宝石。九座悬空山的瀑布同时断流,水流在空中凝滞,化作九条晶莹的水龙,盘旋在悬夜宫上空。天柱玄光阵的光柱在这一天变得格外明亮,金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王都。
廖峰穿着一身暗金色的喜袍,左手无名指上的归墟至尊指环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泽。云岚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面覆红纱,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紫霄站在云岚身后,替她整理裙摆,动作轻柔而仔细。
阿萝穿着云岚给她缝的小红袄,手里捧着一个玉盒,玉盒里放着那片百年难遇的霜精。她小心翼翼地走在前面,替云岚开路。
云沧澜站在露台中央,亲自担任主婚人。他看着廖峰,看着云岚,看着紫霄,看着阿萝,眼中满是欣慰。
“一拜天地。”
廖峰和云岚转身,面朝天穹,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面朝云沧澜,深深一拜。云沧澜的眼眶有些红,但他忍住了。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深深一拜。
“礼成。”
云沧澜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依旧沉稳。
露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秦川、姜元衡、苏婉清、韩七、还有那些曾经与廖峰并肩作战的人,都在鼓掌。他们的脸上,有笑容,有泪水,有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云岚掀起红纱,看着廖峰。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两颗星星。
“廖峰。”
“嗯。”
“以后,你就是我夫君了。”
廖峰笑了,笑得很轻,很柔。
“嗯。”
紫霄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