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打开瓶塞,将丹药倒入口中。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庞大的、温暖的、如同洪流般的力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他的经脉在膨胀,骨骼在生长,血液在沸腾。归墟至尊指环上的三道纹路亮到极致,诛邪剑在他体内疯狂嗡鸣,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哭泣。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再次开始攀升。
神王巅峰的瓶颈,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轰然崩塌。神君初期——神君中期——神君后期——神君巅峰。
直到神君巅峰,那股攀升的势头才终于放缓。廖峰睁开眼,站起身。他的身体不再透明,而是恢复了常人的模样——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古铜色的皮肤。但他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把收鞘的剑,锋芒内敛,却让人不敢直视。
“主人。”星墟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敬畏,“您……您突破了。”
廖峰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那具枯骨,沉默了片刻,然后深深一揖。
“前辈,晚辈不会让您失望。”
他转身,走出石门,走出天柱山。
山脚下,夕阳正浓。天柱山的暗金色山体在夕阳下泛着赤红的光芒,像是燃烧的火炬。廖峰深吸一口气,化作一道流光,向冰国雪原的方向掠去。
神君巅峰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从神界中央到冰国边境,原本需要十天的路程,他只用了半天。当他落在关城城墙上时,夕阳还没有完全沉入地平线。
城墙上,姜逸皇正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雪原。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廖峰,瞳孔猛地一缩。
“你……神君巅峰?”
廖峰点头。
姜逸皇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淡淡的苦涩。
“你这个人,真是……”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廖峰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远处那片依然笼罩在暗紫色雾霾中的雪原。
“蚀界之主有动静吗?”
“没有。”姜逸皇摇头,“从那天退去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冰后的斥候探到雪原深处,什么都没有。它像是……消失了。”
廖峰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蚀界之主并没有如众人所愿般消失无踪,而是悄然隐匿起来,宛如一头狡猾而耐心十足的猛兽,默默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当联军逐渐放松警惕、麻痹大意之时;当阵法因岁月流逝而渐渐老化失效之际;或是当廖峰本人因某种原因不得不暂时离去的时候……然而,蚀界之主却无从知晓一个重要事实:廖峰已然归来!并且,此刻的他较以往更为强大无匹。
就在这时,一直保持缄默的姜逸皇突然打破沉寂,轻声唤道:廖峰。 声音不大不小,但在这片静谧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廖峰闻声转过头来,目光与姜逸皇交汇在一起。两人对视片刻后,廖峰才轻轻应了一声:
紧接着,姜逸皇再次发问:对于接下来的行动,你究竟有多少胜算呢? 这个问题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并非随口一问。
廖峰缓缓将视线移向远方那片无尽深邃的黑暗之中,似乎想要透过重重迷雾看清隐藏其中的真相。过了许久,他终于缓缓吐出两个字:五成。
姜逸皇并未追问剩下的五成可能性意味着什么,仿佛他早已洞悉一切。他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廖峰,眼神复杂难明,似喜似忧又似期待。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场面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氛围当中。
“够了。”
悬夜宫的露台上,云岚正抱着阿萝,看着天边的晚霞。紫霄站在她们身后,一袭灰白长袍,长发如墨,面容清冷如霜。
阿萝已经会写很多字了,她举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姐夫快回来”。云岚看着那张纸,眼眶有些红。紫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会回来的。”紫霄轻声道。
云岚点头,没有说话。
遥远的天际边,突然出现了一抹奇异的光彩。这道流光如同闪电般疾驰而来,但它的速度却快得超乎想象,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那光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暗金色彩,宛如黎明时分刚刚升起的太阳,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辉。
正在此时,眼尖的阿萝率先发现了这一异常景象。她兴奋地从云岚怀中挣脱出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到露台的边缘。站定后,阿萝拼命挥舞着小手,并扯开嗓子高声呼喊:姐夫!姐夫! 声音清脆悦耳,响彻整个悬夜宫。
听到阿萝的呼唤声,云岚和紫霄也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远方。就在这时,那道神秘的流光已经如流星般坠落到露台上。随着流光逐渐消散,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渐渐清晰可见——正是廖峰!只见他身着一袭黑色紧身劲装,身姿矫健如飞燕;左手无名指上佩戴着一枚闪耀着微弱暗金光芒的归墟至尊指环,显得格外醒目;腰间悬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