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土混合的怪味,岩壁上刻满了扭曲的土黄色符文。
中央是一个由不知名骸骨和异界矿石垒砌的简陋祭坛。
这里正是哈登常年用来向他的岩石之神大人举行小型献祭、获取神恩的隐秘据点。
“咳……咳咳!”
哈登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忽然没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
土褐色长袍破碎不堪,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和深可见骨的刀伤,那是赤髯最后那一记隔空刀气留下的。
虽然侥幸利用遁地神术逃得一命,但伤势极重,岩石之神赏赐给他的遁地神术次数也已经耗尽。
“该死……赤髯怎么会……他的神力怎么可能恢复得这么快?!”
哈登眼中充满了血丝。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岩虫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自己更是身受重伤,如同丧家之犬。
不仅没能完成任务,反而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回去之后会面临怎样的惩罚,他不敢想象。
“不……我不能就这么回去,我在波国,还留下了一批精锐魔物,我在那群异魔之间,还有许多人脉可用。”
“只要能够拉拢那些邪神势力,我还有希望,在离开蓝星之前立功!”
他正疯狂地盘算着如何挽回败局时,洞窟入口处,几缕细微的沙土落下。
一只麻雀悄无声息地飞了进来,落在一根突出的石墩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哈登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狰狞而扭曲的嗤笑:
“这鬼地方,居然还有麻雀?看来是刚才的动静太大,吓傻了的蠢货飞进来了……正好,老子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丝毫没有将这只麻雀放在眼里,只当是误入的普通鸟类。
他抬起一只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土黄色气息,就要弹向那只麻雀。
然而,下一秒——
“砰!”
哈登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轰中,猛地倒飞出去。
身体重重砸在身后的岩壁上,震得整个洞窟崩落碎石。
他胸口剧痛,肋骨断了好几根,凝聚的岩石之力瞬间溃散,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茫然。
他一个堂堂九阶神选者,竟然毫无反抗之力。
发生了什么?谁攻击我?
他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没看到敌人。
只见那只麻雀依旧静静站在石笋上,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击与它毫无关系。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只普通麻雀。
不过,哈登也不是傻子。
他瞬间明白了——这只麻雀,绝不是外表看上去那样,是一只普通鸟类!
它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实力恐怖到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发动攻击!
“你……你是谁?!” 哈登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一个可怕的联想浮现:圣湖!那些动物!难道你是进驻西域城的动物战士之一?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麻雀没有回答,似乎在打量着他,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哈登被这无声的注视逼得几乎发疯。
重伤、恐惧、以及对未知强敌的绝望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
但强烈的求生欲和不甘驱使着他做出最后的挣扎。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哈登眼神陡然变得疯狂而决绝,他几乎连滚带爬地扑到那个简陋的祭坛前,猛地抓住祭坛边缘的一把石刀,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右臂根部切去!
“噗嗤!”
鲜血喷溅。
看似脆弱的石刀,竟然硬生生将哈登的整条右臂齐根切断!断臂落在祭坛上,鲜血迅速被那些扭曲的符文吸收,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以我血肉为引,恭请吾神——亘古的象征,万物岩石之主,伟大的岩石神,降临投影,消灭亵渎者!”
哈登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他相信,自己献祭一条手臂作为祭品,再加上那个平日里累积的神恩,足以临时召唤出主神的一丝投影!
哪怕只是投影,也足以碾死这只古怪的麻雀。
洞窟内,土黄色的光芒大盛,磅礴的神威开始凝聚,一个模糊的、由岩石与沙土构成的巨大虚影正在祭坛上方缓缓成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岩石之神投影第一眼便看到祭坛前断臂重伤,气息萎靡的哈登。
而齐夜的体型太小,颜色跟石头差不了多少,又没气息,自然被他忽略。
“哈登!”
岩石之神的声音轰隆如地脉震动,带着压抑的怒意,上来就是一顿怒骂,
“你竟还滞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