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可现在,没人顾得上他了。
方孝孺接着往下说:“官田里头,有皇室、藩王、功臣的,也有军屯——军屯最要紧,商屯民屯都是摆设。”
“陛下规定,每亩收一斗租,剩下的,全给卫所的兵当军粮、发工钱。”
他瞄了高鸿志一眼,见对方点头,才接着道:“私田呢?全靠‘鱼鳞册’管着,分总图、分图。
一里一甲为单位,再往上堆成乡、县,十年一查。”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慢了下来,却字字砸地:
“照先生说的三点……第一,地、牛、种子归谁?官田是朝廷的,划给皇亲国戚、军队用;私田是老百姓自己或者地主的。”
“第二,种地的人跟粮食的关系?有佃农给地主干活的,也有自耕农自己种自己吃。”
“第三,粮食最后归谁分?还是看第二点——地主拿大头,佃农剩一口,自耕农自给自足。”
话音落下,高鸿志猛地拍了下大腿,咧嘴一笑:“好!真他妈好!”
他眼睛发亮,看着方孝孺,像看见一块被埋了百年的美玉。
铁铉在一旁,悄悄攥了攥拳头。
他平时闷得像块石头,可现在,心里对这书呆子的评价,直接往上拔了一截。
高鸿志笑吟吟地开口:“你能把天子的制度掰开揉碎,看得这么透,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