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声“咱们的”,说得理直气壮。
陶虹一阵头大。
这院里四个男人,贾东旭是蠢,易中海是痴,许大茂是精,就这个阎解成,是个纯粹的傻子!
这种人最难搞,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干出什么蠢事。
“你快走!被人看见了怎么办?”陶虹压低声音呵斥道。
“怕什么?”阎解成一脸无所谓,“我来看我未来的……大侄子,天经地义!嘿嘿,陶虹,你真行啊!一下子就中了!不枉我花了那么多心思!”
他脸上那种“我最牛逼”的表情,让陶虹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阎解成,我警告你!”陶虹的脸冷了下来,“你要是敢在外面胡说八道一个字,我就说你耍流氓,看三大爷打不打断你的腿!”
阎解成被她吓得一缩脖子。
“我……我没想胡说啊。”他委屈地说,“我就是高兴。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
看着他那副傻乎乎的样子,陶虹知道光吓唬不行,还得哄。
她缓和了语气,柔声说:“我知道你高兴,我也高兴。可是你想想,现在能说吗?东旭还蒙在鼓里,贾张氏那个老虔婆也不是省油的灯。万一事情败露,他们会把我沉塘的!你忍心看着我和咱们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吗?”
“不忍心!当然不忍心!”阎解成一听,立马急了。
“所以啊,我们得保密。”陶虹循循善诱,“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等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们再想以后的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离我远一点,知道吗?”
阎解成虽然傻,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用力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们保守秘密!为了我们的儿子!”
他把“儿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缩小版的自己。
陶虹看着他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只觉得心力交瘁。
应付一个傻子,比跟十个聪明人周旋还累。
傍晚,陶虹去院外倒垃圾,刚走到墙角拐弯处,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闪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许大茂。
他斜靠在墙上,嘴里叼着根草棍,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这不是贾家的大功臣吗?辛苦了辛苦了。”他阴阳怪气地说。
陶虹心里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许大茂,你又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来恭喜你啊。”许大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的肚子上停了一秒,“真是好手段。这么快就搞定了。说吧,准备让这块肉姓什么?姓贾,当个工人子弟?姓易,继承一个八级钳工的家产?还是姓阎,给老阎家那个傻儿子一个惊喜?”
他每说一个姓,陶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个男人,他看得太透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陶虹冷冷地说。
“怎么没关系?”许大茂把草棍吐掉,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万一……我是说万一,这孩子长得像我怎么办?我那张脸,可比他们几个都有辨识度。到时候,你这场戏还唱得下去吗?”
陶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她和贾东旭、易中海、阎解成厮混,都是算计。但和许大茂,纯粹是荷尔蒙作祟。这个男人坏得流油,但也确实有股子吸引人的劲儿。
她和他在一起的次数,可不算少。
“你想怎么样?”陶虹警惕地看着他。
“我不想怎么样。”许大茂摊了摊手,笑得像只狐狸,“我就是提醒你,玩归玩,别把自己玩进去了。不过呢,看在我们是‘一路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一把。”
“帮我?”陶虹不信。
“对。”许大茂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搅混水。你想想,现在就这三家盯着你,多没意思?要是再多几家呢?比如……李副厂长?”
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陶虹瞳孔一缩。
“你……你怎么会……”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许大茂得意地一笑,“贾东旭那个蠢货,把他老婆送给领导当梯子,这种事也就他干得出来。你说,要是李副厂长也以为这孩子是他的,会不会更有意思?”
陶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寒意。
他不是来分一杯羹的。
他就是个疯子!他想把桌子给掀了,看所有人打成一团!
“你到底想干什么?”陶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想看戏啊。”许大茂的表情天真又邪恶,“一场认亲大会,四个……不,五个爹抢一个儿子。啧啧,这要是拍成电影,肯定比《地道战》还火。”
说完,他拍了拍陶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