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鸦雀无声。
那些对赵子奇、钱博文来说还只是书本概念的名词——“残余应力”、“低温脆性”、“疲劳极限”,从李向前的嘴里说出来,却仿佛带着一股铁与火的真实感。
“所以,”李向前做了总结,“如果完全按照这个公式去设计一台高压锅炉,或者一座桥梁的钢结构,不出事是侥幸,出事是必然。我们厂里三十年前就吃过类似的亏,用苏联专家给的图纸造了一批锅炉,结果冬天炸了三台,死了七个工人。后来还是我们厂里的老师傅们,一点点摸索,加入了温度修正和安全冗余系数,才解决了问题。”
他说完,坐了下来。
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王教授站在讲台上,扶着讲台的边缘,看着李向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但那些都只是书本上的概念性描述。他一辈子都在和理论、公式打交道,从未像李向前这样,将理论与血淋淋的现实如此深刻地结合在一起。
“死了七个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