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我能！”老马夫点头如捣蒜，接过钱，手都在抖。
打发走了马夫，李向前这才把目光转向赵老疙瘩几人。
几人顿时一个激灵，魂都快吓飞了。
“爷，我们……我们给您当牛做马！求您饶我们一条狗命！”赵老疙瘩“扑通”一声跪下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跟眼前这位爷比起来，他们这伙所谓的“坐地虎”，连土狗都算不上。
李向前看着他们，手指轻轻敲击着弩机。
“带我去找你们的老窝。”
“啊？”赵老疙瘩一愣。
“你们对这片林子熟，我要找个地方落脚。”李向前语气平淡，“另外，把你们知道的，关于这伙‘挖地鼠’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做得好，你们的命，我暂时留着。”
“要是敢耍花样……”
李向前没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赵老疙瘩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是是是！爷您放心！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鬼见愁林子，换天了。
李向前抬头，望向林子更深处。
雪下得更大了，前方白茫茫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
事情，比他预想的要麻烦。
这伙“挖地鼠”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们装备精良，组织严密，显然对他要找的东西也是志在必得。
看来，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不过，这样也好。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嘴角反而扬起一丝兴奋的弧度。
生活要是太安逸，那该多无趣啊。赵老疙瘩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
这片被当地人称为“鬼见愁”的林子，此时在雪幕下显得格外狰狞。
李向前背着手，步子迈得不紧不慢，皮靴踩在厚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后面跟着的几个土匪早就吓破了胆，连大气都不敢出。
“爷，就在前面，转过那个山梁子有个隐蔽的山洞，那是咱们歇脚的窝棚。”
赵老疙瘩哈着白气，一脸谄媚地指着前方。
李向前扫了一眼山势，心里盘算着地形。
他是四九城单宏志的亲传弟子，又是陈立明带出来的四级工程师，脑子里的地图比这些土匪要精细得多。
这次北上，名义上是帮着轧钢厂采购特种木材和山货，实际上是接了师父单宏志的一桩密令。
寻找当年遗落在林子里的一批精密机床图纸。
谁成想，这林子里竟然钻出来一帮“挖地鼠”。
“爷，您坐，这地儿虽然破，但避风。”
赵老疙瘩把一张磨得发亮的熊皮铺在石头上，又忙不迭地生火。
火苗窜起来，映照着李向前那张清秀且和善的脸。
可落在这些土匪眼里，这简直就是活阎王的微笑。
“说说吧，那帮‘挖地鼠’什么时候进山的？”
李向前烤着火，语气随和得像是在跟邻居聊天。
“回爷的话，大概是半个月前。”
赵老疙瘩蹲在火堆旁，眼神闪烁，“他们起初想买咱们当向导，可那帮孙子压根不把人当人。”
“我兄弟二虎子就多问了一句他们挖啥，就被领头的那个独眼龙随手给崩了。”
李向前拨弄着火堆，“独眼龙？外国人？”
“看着像，个头特高，满嘴鸟语，身边还跟着个翻译，是个瘦得跟猴一样的南边人。”
赵老疙瘩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李向前的神色。
“他们带了重家伙，有那能探测地底下的圆盘子，走到哪儿那玩意儿就嘀嘀乱叫。”
李向前眉头一皱，金属探测器？
看来这帮人背后不仅仅是普通的寻宝队，可能有外部势力的影子。
他在心里快速梳理着关系。
家里那几个孕妇现在估计正围着火炉说闲话呢。
许相容那个婆娘，怀着孕还不消停，背地里那点武功底子真当他瞧不出来？
还有陈雪茹和徐慧真，这两个娘们儿面上斗得凶，私下里估计又在比谁的肚子更争气。
想起家里的温香软玉，李向前眼神柔和了几分，但瞬间又恢复了冷冽。
“他们现在驻扎在哪儿？”
“黑风口。”
赵老疙瘩咽了口唾沫，“那儿地势险，又是风眼，他们在那儿扎了十几个大帐篷。”
“爷，您要是想动他们，光靠咱们几个，怕是塞牙缝都不够。”
李向前冷笑一声，起身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漫天的飞雪。
“谁说我要跟他们硬碰硬？”
“赵老疙瘩，去把你们藏的那些土炸药都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