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巢穴后，他整整一天没有说话。
哪怕是面对艾丽希娅的询问，也只是机械地点头或摇头。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更高层次存在的敬畏与无力感。
“主宰，您的心率在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异常波动了137次。”
艾丽希娅站在苏阳面前，暗金色的瞳孔中满是担忧，“根据心理学模型分析，您正处于‘习得性无助’的边缘。长此以往，将严重影响您的战斗意志。”
苏阳坐在休眠舱里，手里摩挲着那根已经有些磨损的骨矛，良久，才沙哑地开口：“艾丽希娅，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拥有那种一脚踏碎山河的力量？”
“按照目前的进化速度，预计需要……”艾丽希娅的计算被苏阳打断了。
“我不是在问时间。”
苏阳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但那不再是迷茫，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我在问，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走到那一步。光靠躲在地下挖洞，靠吃那些野兽的边角料，够吗？”
艾丽希娅沉默了。
她庞大的数据库里，确实没有关于“凡人如何挑战神灵”的案例。
“那么，从今天起，我要进行特训。”
苏阳猛地从休眠舱中站起，骨矛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特训？”艾丽希娅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请明确您的训练科目与目标。”
“我的目标，是成为能与那片阴影对抗的‘人’。”
苏阳走到指挥中心的全景观察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的丛林，“而现在的我，连成为它的猎物都不配。”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艾丽希娅，我要进行三项特训。”
“第一项：负重越野。”
苏阳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轻便的皮质战甲，“这件衣服太轻了。我要你用那些钢鬃野猪的鬃毛，给我编织一副‘重力护具’。从一百公斤开始，每天增加十公斤。”
“这将严重损害您的关节和骨骼。”
“我有再生能力，怕什么？”
苏阳咧嘴一笑，“而且，我需要习惯在极限负重下的移动。下次如果再遇到那种大场面，我可不想因为跑得太慢被踩死。”
“第二项：闪避训练。”
苏阳的目光转向那五只利刃螳螂。
“我要你们对我进行无差别攻击。”
“主宰？这将导致极高的死亡率。”艾丽希娅警告道。
“不是真杀，是模拟。”
苏阳解释道，“设定攻击阈值为‘轻伤’。我要你们从不同角度、不同速度对我发起突袭。我要练的，是在生死一线的本能闪避，而不是对着木桩挥拳头。”
“第三项：环境格斗。”
苏阳走到沙盘前，手指划过那些复杂的地形模型。
“丛林、泥沼、峭壁、甚至水下。我要学会在这些极端环境下战斗。艾丽希娅，你负责模拟各种野兽的攻击模式，而我，要在这些陷阱里活下来。”
艾丽希娅的瞳孔中数据流飞速闪过。
“方案评估：可行。但风险极高。预计在训练初期，您的重伤概率为73%。”
“那就把医疗幼虫的库存拿出来，我死不了。”
苏阳的语气斩钉截铁，“艾丽希娅，你说过，我是主宰。但如果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连基本的战斗技巧都不会，那我和那些被圈养在动物园里的观赏动物有什么区别？”
“……指令确认。”艾丽希娅终于妥协，“特训计划启动。代号：‘弑神者’。”
当天下午，特训正式开始。
苏阳换上了一套由钢鬃野猪鬃毛编织成的“重力战甲”，初设重量：一百公斤。仅仅是站着，他的大腿肌肉就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利刃螳螂001至005号，模拟‘疾风松鼠’的高速突袭模式。攻击频率：每秒三次。攻击部位：下肢。”艾丽希娅下达了指令。
“嘶——！”
五道墨绿色的残影瞬间从五个方向扑向苏阳！
苏阳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沉重的战甲让他动作迟缓了一瞬。
“啪！”
一只螳螂的刀臂擦着他的小腿划过，战甲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第一回合，失败。”艾丽希娅冷酷地记录着，“主宰反应延迟：0.3秒。受伤部位：左小腿。预计愈合时间：三分钟。”
苏阳咬着牙，没有去看伤口，而是死死盯着那五只螳螂。
“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
短短一个小时，苏阳就被“击倒”了上百次。
他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汗水混合着血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