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丫鬟的下颌,语气里满是慵懒的骄纵。
“嗯哼。”
一声清咳,不高,却带着几分穿透力,瞬间让院里的喧闹静了下来。程章手一顿,荔枝当时从指尖滑落,丫鬟们也吓得猛地起身,垂首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出。
陶巅立在月亮门内,月白锦袍映着院中的梨花,更显身姿清隽。他没有刻意地放大声音,只是微微提了些内力,让声音带着几分通透的笑意,却又故意捏得尾音略破,添了几分故作亲昵的狡黠:“二哥哥,小弟回来了。听闻你腿脚不便,特意寻了些‘好东西’来给你治治。”
程章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装疼,连滚带爬从软榻上翻下来,踉跄着地往屋里冲,一边冲一边慌慌张张地喊:“快!关门!就说我睡了!谁也不许让他进来!”
丫鬟们手忙脚乱地想去拦,陶巅却已缓步踏入,手里拎着个紫檀木托盘,托盘上覆着块暗绣缠枝莲的素色绫罗,底下鼓鼓囊囊的,瞧着倒像件精致的玩物。
程章刚扑到床边想躺下装睡,就听见陶巅的脚步声停在桌前,那股子清冽的檀香(他惯用的熏香)也随之飘来,让他心里顿觉更慌。
“二哥哥,躲什么?”陶巅的声音带着笑意,落在耳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小弟特意为你寻的‘治腿偏方’,怎好就这样让你给错过了?”
程章硬着头皮转过身,往床上一躺,刻意地把腿屈起,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有气无力道:“十九啊……哥哥这腿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走路发沉,躺几日便好,就不必劳烦你费心了。”
陶巅拉了把梨花木椅坐下,顺手将托盘放在了桌上,绫罗随着动作轻晃,露出点黑褐色的边角。
他探身看着程章,眼神里满是“真诚”,指尖轻点桌面:“二哥哥说的这是哪里话?你我兄弟,你的事便是我的事。这偏方是我从江北寻来的,专治各种腿脚沉滞,保管一用就灵。”
程章盯着那托盘,心里打鼓,连忙摆手:“真不用!真不用十九。哥哥自己能好,可千万别耽误了你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