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心神剧震,猛地切断了与玉牌的能量连接,强行将那幻象驱散!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这感觉…比上次更强烈了!那裂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在‘苏醒’?还是因为我的空间之力…吸引了它的‘注意’?”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这玉牌,不仅是钥匙,更像是一个…封印着某种恐怖存在的潘多拉魔盒!每一次接触空间之力,似乎都在松动这个封印的一角!
“不行…必须加快解析速度!至少要弄明白那幻象和猩红裂隙的真相!否则…”陈观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强行刺激,风险太大,刚才那缕异种能量的入侵就是警告…”
就在他陷入两难,权衡着风险与收益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风信堂密探特有的、三长两短的节奏。
“大人!风信堂急报!还有…胡三到了!带着您要的东西!”门外传来密探刻意压低的声音。
陈观精神一振,迅速擦去嘴角血迹,将玉牌藏好,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脸上的苍白,沉声道:“进!”
门被推开,一个风尘仆仆、身形精瘦的风信堂探子闪身进来,迅速关好门。他脸上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约莫一尺见方的扁平盒子双手奉上。
“大人!这是胡三让属下务必亲手交给您的!他说…这里面的东西,比那几封书信,更能让沈文渊和王魁那帮人‘惊喜’!”探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观接过盒子,入手颇沉。他没有立刻打开,看向探子:“胡三人呢?”
探子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回大人,胡三爷他…他为了甩掉尾巴,也为了掩人耳目,没跟属下一起走官道小路。他说…他要走一条‘风景独特’的路子,让属下先来复命,他随后就到,保管给大人一个…呃,‘惊喜’的出场。”
陈观眉头微挑。胡三这家伙,本事不小,花样更多。不过,他既然敢这么说,想必有把握。
“知道了。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告诉铁岩,胡三到了,直接带来见我。”
“是!”探子躬身退下。
静室内只剩下陈观一人。他小心地解开油布,露出里面一个材质非金非木、入手冰凉、表面没有任何纹饰的黑色盒子。盒子边缘严丝合缝,只在正面有一个小小的、如同罗盘般的复杂机括锁。
陈观凝神观察片刻,手指灌注一丝极其精微的寂灭星能,如同最灵巧的钥匙,在机括锁几个关键的节点上轻轻一点、一拨。
“咔哒…”
一声轻响,机械锁应声弹开。
陈观缓缓掀开盒盖。里面并非金银财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三样东西:
1. **一叠厚厚的、写满蝇头小楷的账册副本。** 陈观随手翻了几页,瞳孔微缩。上面详细记录了王魁在沙湖关担任守将期间,利用职权,勾结“血狼”沙匪,倒卖军械、克扣粮饷、甚至纵容沙匪劫掠商旅然后坐地分赃的每一笔交易!时间、地点、经手人、分赃比例,巨细靡遗!其数额之大,牵连之广,触目惊心!这已不是普通的贪腐,而是通敌资匪的重罪!足以让王魁和他背后的靠山万劫不复!
2. **几封用特殊密语写就的书信原件。** 陈观虽不能立刻破译全部内容,但从字里行间几个反复出现的、代表“总督”、“指令”、“抹平痕迹”等含义的关键密文符号来看,这极有可能是沈文渊或其心腹直接授意王魁行事、或者帮助王魁掩盖罪行的铁证!
3. **最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材质特殊的兽皮卷。** 上面没有文字,只绘制着一幅极其精细的地形图!图中核心区域,赫然标注着西荒道总督府设在西川郡城附近的一座秘密仓库!旁边用小字注明了仓库守卫的轮换时间、暗哨位置、甚至几处不为人知的薄弱点!仓库旁,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滴血的狼头标记!
“好!好一个胡三!”陈观眼中寒光暴涨,忍不住低喝一声!这份“惊喜”,远超预期!账册和密信是捅向王魁和沈文渊心脏的致命匕首!而这张地图…简直是沈文渊“粮仓”的精确导航图!
“沈文渊,你断我粮道,卡我粮饷…很好!那我就看看,你自己的粮仓,够不够结实!”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雏形,瞬间在陈观脑海中成型。风险极大,但若成功,不仅能解黑风驿燃眉之急,更能给沈文渊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迅速将账册副本和密信原件收起,只留下那张兽皮地图,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滴血的狼头标记。“血狼…沙匪…秘密仓库…沈文渊,你果然和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脱不了干系!这仓库里藏的,恐怕不仅仅是粮饷吧?”
他正思忖间,静室的门被“砰”一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