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眼神一黯:“总督府封锁了所有官道,风信堂的兄弟冒险走戈壁小路送回来一些普通药材,但这两味…太过珍稀,小路运输风险太大,暂时…还没有确切消息。”他心中焦急,苏清漪的伤同样拖不得。
苏清漪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坚毅取代:“无妨,还能等。你…先去处理正事吧,张大胡子他们还在议事厅等着。这里…我守着。”她知道陈观召集军官必有要事。
陈观深深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好。你自己也小心。”他撑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苏清漪的及时援手让他暂时稳住了伤势和心神。玉牌的异动必须暂时压下,眼前的破局机会,同样不能错过!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努力让步伐显得沉稳,走向议事厅。身后,苏清漪看着他挺拔却难掩虚弱的背影,清冷的眸子里,担忧与心疼交织,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她盘膝坐在静室门口,如同最忠诚的守卫,默默调息,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陈观身上那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空间波动。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肃杀。
铁岩、几位百夫长,以及刚刚简单处理了伤口、换了身干净衣服的张大胡子、瘸腿李、神箭孙二狗,都已到齐。胡三也坐在角落,顶着一个熊猫眼,好奇又紧张地打量着这些杀气腾腾的军官和老兵。
陈观步入厅中,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股属于武圣的决断和威严,瞬间让所有人挺直了脊背,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诸位,”陈观没有废话,直接将那张兽皮地图摊开在中央的沙盘上,手指精准地点在那个滴血的狼头标记上,“这是沈文渊和王魁勾结‘血狼’沙匪的秘密仓库!里面,有我们急需的粮饷、药材!甚至…可能有军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铁岩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秘密仓库?粮饷药材?大人!您是说…”
“没错!”陈观眼中寒芒一闪,“沈文渊断我们官道,卡我们粮饷,想困死我们!那我们就去他的‘粮仓’里,亲自取!”
“好!!”张大胡子猛地一拍桌子,仅存的右臂青筋暴起,独眼放光,兴奋得脸上的络腮胡子都在抖动,“他奶奶的!就该这么干!抢他娘的!老子早就看那帮龟孙子不顺眼了!”
“痛快!”瘸腿李拄着拐杖,用力一顿地面,眼中凶光毕露,“断咱们的粮,那就掀了他的锅!大人,您下令吧!老李这条瘸腿,跑路不行,杀人放火…还能凑合!”
孙二狗没说话,只是默默握紧了放在腿上的巨大角弓,眼神锐利如刀,表明了一切。
胡三缩在角落,看着这群杀气腾腾的狠人,尤其是那几个缺胳膊少腿却凶悍不减当年的老兵,暗暗咂舌:“乖乖…镇守大人手下都是些什么怪物…”
陈观抬手,压下众人的激动:“目标明确,但此战,绝非硬闯!”他手指点向地图上标注的一处不起眼的、靠近山崖的角落,“看这里!据可靠情报,此处山崖内部因地质变动,有一条极其隐蔽的天然裂缝,直通仓库内部一个废弃的排水通道!这里,是守卫最薄弱之处,甚至没有暗哨!因为没人相信,有人能从这近乎垂直的峭壁潜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条细小的标注线上。
“三天后,王魁在郡城醉仙楼大摆筵席,总督府核心人物多半被牵制在郡城!”陈观的声音斩钉截铁,“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趁其内部空虚,从此处潜入!目标:粮饷、药材!尤其是‘九转还阳草’和‘冰心玉髓’,若库中有,不惜一切代价取回!军械能带则带,不能带,就地焚毁!行动要快!要悄无声息!得手后,从原路撤离!”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电:“谁愿往?”
“末将愿往!”铁岩第一个抱拳怒吼。
“算老子一个!”张大胡子独臂高举。
“老李也去!爬,老子也能爬进去!”瘸腿李梗着脖子。
孙二狗默默举起了手,表示算他一个。
几位百夫长也纷纷请战。
陈观的目光落在张大胡子和瘸腿李身上,微微皱眉:“张老哥,李老哥,你们身上有伤,此次行动需攀援峭壁,快速潜入…”
“大人!”张大胡子急了,独眼圆瞪,“您看不起老张?当年在‘鹰愁涧’,老子一条胳膊吊在藤蔓上,照样砍了三个沙匪的脑袋!这点破伤,不碍事!您让铁头去,他块头太大,那裂缝他钻得进去吗?”
铁岩闻言一窒,看了看自己魁梧的身板,又看看地图上那条细缝标记,挠了挠头,好像…是有点困难?
瘸腿李也急忙道:“大人!我这腿是瘸了,可手还在!爬绳子,翻墙头,利索着呢!保证不拖后腿!再说,里面情况不明,多个人多份力!我们这些老骨头,别的本事没有,趟雷探路、闻风辨位的本事,还没丢!”
陈观看着两位老兵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和战意,知道阻拦无用。他沉吟片刻,果断下令:“好!铁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