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千雪浑身浴血,面具碎裂了一半,露出苍白染血的下颌。她手中的血色长刀挥舞出道道凌厉刀罡,死死缠住骨鳞兽王最致命的爪牙和吐息,刀罡与骨鳞兽王的攻击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气浪,但她每一次硬撼,嘴角都会溢出更多的鲜血,显然伤势极重,已是强弩之末!
司徒弘须发戟张,如同怒目金刚,周身燃烧着赤金色的护身罡气,手中一柄门板宽的巨大重剑,每一次劈砍都势大力沉,裹挟着风雷之声,狠狠斩在骨鳞兽王覆盖着厚厚骨鳞的躯体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火星四溅!他怒吼连连,试图斩断兽王的肢体,但那骨鳞防御力惊人,重剑只能在上面留下深深的斩痕,却难以一击破防!
他们身后,仅存的七八名黑煞卫结成战阵,用长矛和盾牌死死抵挡着兽王尾巴和利爪的余波攻击,保护着中间几名脸色煞白、不断向骸骨方向打出各种探测法诀的钦天监观星士。文仲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手中白玉折扇不断挥动,一道道柔和的白色光晕扩散开来,时而加固黑煞卫的防御,时而化作束缚的锁链试图缠绕兽王,减轻厉千雪和司徒弘的压力。但他脸色同样凝重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文监副!那核心星纹波动太强,骸骨内部有高能反应!随时可能爆发!必须立刻封印!”一名观星士看着手中剧烈闪烁的罗盘,嘶声喊道。
“坚持住!司徒首座!厉巡使!”文仲咬牙维持着术法,声音带着急促。
然而,骨鳞兽王被彻底激怒,尤其是感受到骸骨星纹传来的某种吸引和威胁,它猛地一甩头,硬抗了司徒弘一剑,背部一根巨大的骨角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不好!是它的天赋神通!快退!”文仲脸色大变,厉声示警!
但已经晚了!一道粗大如柱、凝练到极致的暗红色能量光束,骤然从那根骨角顶端喷射而出!目标并非厉千雪或司徒弘,而是直射向那几名正在施法的钦天监观星士!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灼烧得扭曲起来!
“混账!”司徒弘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却鞭长莫及!
厉千雪也被兽王另一只巨爪缠住,分身乏术!
几名观星士看着那毁灭性的红光在眼前急速放大,眼中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深邃青黑色光束,如同划破空间的利刃,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视觉极限,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轰击在骨鳞兽王射出的那道暗红光柱侧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诡异的“湮灭”!
如同滚烫的烙铁刺入牛油!那足以熔金化铁的暗红光柱,在接触到青黑色光束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骄阳,无声无息地被侵蚀、分解、吞噬了大半!威力骤减的残余红光擦着几名惊魂未定的观星士身侧轰然射入后方的山壁,炸开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连狂暴的骨鳞兽王也猛地一滞,仅存的独眼惊疑不定地转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只见山谷入口处的乱石堆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群身影。当先一人,青衫猎猎,正是陈观!他缓缓收回并拢的剑指,指尖缭绕的青黑色星芒渐渐隐去,目光平静地扫过惨烈的战场,最后落在那庞大的暗金骸骨和星纹骨板上。
“陈观?!”司徒弘又惊又怒,声音如同炸雷,“你怎么会在这里?!”
厉千雪趁着骨鳞兽王分神,猛地一刀逼开巨爪,踉跄后退几步,染血的面具下,一双眸子死死盯住陈观,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震惊、戒备,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悸动?刚才那股湮灭兽王攻击的力量…那种寂灭又蕴含生机的感觉…与她体内顽固盘踞的异种能量,竟隐隐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文仲眼中精光爆闪,手中的白玉折扇都忘了摇动,失声道:“星源之力?!如此精纯!竟能湮灭骨鳞兽王的‘蚀骨血煞光’?!”
“吼!!!”骨鳞兽王短暂的惊疑瞬间被更大的暴怒取代!它认出了陈观!就是这个人类,在野狐坡毁灭了它力量的源头之一!新仇旧恨瞬间点燃了它所有的凶性!它放弃了近在咫尺的钦天监众人,庞大的身躯猛地调转,布满骨刺鳞甲的巨尾如同攻城锤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抽向陈观所在的位置!同时,它仅存的独眼死死锁定了陈观,口中酝酿起更加恐怖的暗红吐息!
“畜生找死!”司徒弘见陈观吸引了兽王主要仇恨,非但没有感激,反而眼中厉色更盛!他深知那星纹骨板的珍贵,绝不能让陈观染指!趁着兽王攻击陈观,他猛地将重剑插入地面,双手掐诀,周身赤金色罡气疯狂燃烧,化作一头栩栩如生、威严暴烈的赤金猛虎虚影!
“赤虎裂天罡!破!”
猛虎虚影咆哮着,裹挟着司徒弘全部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目标直指——骨鳞兽王暴露出的、相对脆弱的颈侧!他要一击重创甚至斩杀兽王,然后夺取星纹骨板!
这一击,威势惊天!连文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