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放心!”张大胡子拍着胸脯,“弟兄们眼睛都擦得雪亮!就等着他们使阴招呢!”
这时,巧手李顶着一对更深的黑眼圈,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叠厚厚的分析卷宗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极度的亢奋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阁主!有重大发现!”
他顾不上行礼,将卷宗在陈观面前摊开:“属下日夜不休,结合您带回来的骨板拓印、祭坛碎片纹路,还有阁里所有能找到的上古星图、禁地文献…终于理出一点头绪了!”
他指着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对比图:“首先,那块星纹骨板的核心结构,与您之前那块碎石片上的星纹,同源无疑!但葬龙涧这块,结构更复杂,能量层级更高,像是某种…‘母版’或者‘节点核心’!其力量本质,精纯浩瀚,是星辰本源之力无疑!但…”他声音凝重起来,“它被污染了!被一种极其诡异、充满毁灭与混乱意志的能量深度污染了!这种污染,并非后来附着,更像是…从它诞生之初就存在的‘伴生’特性!如同光与影,一体两面!”
他又指向黑色祭坛碎片的纹路分析图:“而这祭坛的纹路,风格截然不同!充满了亵渎、混乱、扭曲空间的意味!它与骨板上的污染源能量波动,高度吻合!甚至可以说…这祭坛,就是为引导、利用、或者说…献祭给那股污染源能量而建造的!”
巧手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发现真理的光芒:“根据文献中只言片语的记载,结合祭坛碎片材质和纹路年代分析,这祭坛存在的年代,恐怕比那具暗金骸骨还要久远得多!甚至可能追溯到传说中的‘上古大寂灭’之前!祭坛的功用指向非常明确——空间!它似乎是一种…沟通某个极其遥远、极其不稳定、充满混乱毁灭能量的异度空间的‘门户’!”
“属下大胆推测!”巧手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葬龙涧那具骸骨生前,极可能是一位掌握了强大星源之力的上古存在!它或许是为了镇压这扇不该存在的‘门’,或许是在与门后泄露出的污染能量战斗,最终陨落于此!它的骸骨核心——星纹骨板,既是力量的源泉,也成了封印的一部分!但随着岁月流逝,封印松动,骨板本身也被门后泄露的能量持续污染,最终在某种刺激下(比如骨鳞兽王的靠近、镇邪司的触动),爆发了那种毁灭性的能量洪流!”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张大胡子听得目瞪口呆,喃喃道:“乖乖…门?异界?上古存在镇压门户?这…这他娘的比茶馆说书还玄乎!”
林震南眉头紧锁,沉声道:“若真如巧手李所言,那黑风山脉深处…岂非埋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足以毁灭一州乃至一域的恐怖‘炸弹’?那扇‘门’…还在?”
陈观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消化着这些信息。巧手李的推测,与他自身对星核异种能量的感知、以及识海中闪过的破碎景象,高度吻合!那扇“门”,恐怕才是真正的源头!葬龙涧,不过是门户泄露的余波所及之地!
“文仲呢?”陈观忽然问道。
“回阁主,”林震南道,“文监副一直在客院,半步未出。他似乎对那祭坛碎片极为在意,几次求见,属下按您的吩咐,暂时婉拒了。司徒弘…重伤濒死,全靠文监副用秘药吊着一口气。”
“带文仲过来。带上司徒弘。”陈观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客院中,文仲形容枯槁,眼窝深陷,但眼神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桌上那块被陈观允许他暂时研究的祭坛碎片复制拓印图。当听到陈观召见,他几乎是跳了起来,连整理衣冠都顾不上,抓起拓印图就冲了出去。
当他看到被两名星陨阁弟子用担架抬着、气若游丝、全身缠满渗血绷带的司徒弘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求知欲淹没。
议事厅内,无关人等已被屏退。
文仲一进门,目光就死死锁定了陈观,声音沙哑而急切:“陈阁主!您…您是否已有结论?那块碎片!那上面的纹路!绝对是‘虚空引渡’、‘异界锚定’的顶级禁忌阵法残留!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角,但其蕴含的空间法则和那股…那股令人灵魂颤栗的混乱意志,绝非此界所有!”
他挥舞着手中的拓印图,激动得语无伦次:“钦天监观星楼最顶层,封存着几块同样风格、同样材质的残碑!是千年前一位游历域外的古圣带回!上面记载着只言片语…提到了‘归墟之眼’、‘万界坟场’、‘寂灭潮汐的源头’!还有…还有‘守门人’的陨落!我一直以为那是神话传说!直到…直到看到这块碎片!它证明了!那些记载是真的!上古大寂灭,灵气枯竭,很可能就与这种‘门’的失控有关!”
文仲猛地指向担架上的司徒弘,声音带着一丝悲愤:“司徒首座他…他固然有错!但他此行,是奉了陛下密旨!陛下…陛下近年来,对各地频繁出现的‘天裂’(空间裂缝)、‘地鸣’(异常地脉震动)、‘古物复苏’(蕴含异种能量的古物暴动)忧心忡忡!黑风山脉的异动,钦天监早有监测!葬龙涧的能量爆发,绝非偶然!陛下是担心…担心是上古之祸重现啊!才命镇邪司不惜代价,查明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