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被柱子放在地上,他挣扎着站稳,十根惨白的骨爪早已弹出,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体内那股新生的金行锐气在石像恐怖的威压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疯狂躁动!他死死盯着那巨大的石像,眼中没有柱子那种赴死的悲壮,只有一种被更强大猎物刺激出的、近乎病态的凶戾和渴望!骨爪尖端,那丝金属冷光越发明显!
陈观没有回应柱子。他所有的精神都高度集中,冰魄色的瞳孔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疯狂分析着石像的每一个细节:魔气侵蚀的纹路走向、石甲拼接的缝隙、那柄巨斧挥舞的轨迹预判、暗红眼瞳的能量核心波动…系统的高速运算与他自身的战斗直觉疯狂融合!
“柱子!正面!硬撼一斧!只能一斧!”陈观的声音冰冷急促,如同下达战斗指令的机器,“丫蛋!生命链接!最大灵力输送给柱子!风仔!干扰它下盘关节!火娃子!目标左眼!爆炎!”
指令清晰到毫秒!没有商量,只有绝对的命令!
“吼!”柱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面对那踏着沉重步伐,高举恐怖石斧,如同山崩般冲来的巨大石像,他不退反进!双腿如同巨柱般狠狠蹬地,地面龟裂!覆盖着厚重岩石铠甲的身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向石像!土黄色的光芒在他体表燃烧到极致!他要用自己的身体,为兄弟们创造唯一的机会!
“柱子哥!”丫蛋尖叫,双手绿光暴涨到刺眼!不再是温和的治疗,而是化作两道粗壮的绿色光链,瞬间连接在柱子背后!她的小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身体剧烈颤抖,口鼻甚至溢出一丝鲜血!她在透支自己的生命本源,将最精纯的生命力转化为最狂暴的防御能量,疯狂注入柱子体内!
“给老子停下!”柱子狂吼,燃烧着土黄光芒的岩石巨拳,悍然迎向那撕裂空气劈落的巨大石斧!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如同陨石撞击大地!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
柱子脚下的石板瞬间化为齑粉,双腿深深陷入地面直至膝盖!他体表那层凝实的岩石铠甲,在接触石斧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巨大的力量透过铠甲狠狠砸在他的双臂、胸膛!噗!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若非丫蛋那不计代价的生命能量疯狂涌入,吊住他最后一口气,这一斧就足以将他劈成两滩肉泥!
巨大的石斧被硬生生架住!石像冲锋的势头也为之一顿!
就是现在!
“死虫子!看脚下!”风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石像右腿膝关节后方!他速度发挥到极致,手中骨匕灌注了全身力量,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刺向石像膝关节那由数块巨石拼接而成的缝隙!不求伤敌,只求干扰!
同时!
“烧瞎你!”火娃子双目赤红,双臂肌肉贲张,忍受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将掌中凝聚到极致的炽白火球,如同投石机般狠狠砸向石像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左眼!
噗嗤!风仔的骨匕刺入石缝,火星四溅,虽然未能造成实质破坏,但巨大的冲击力让石像右腿猛地一颤,重心微微偏移!
呼!炽白的爆炎火球精准命中石像左眼!轰然炸开!狂暴的火焰瞬间吞噬了那暗红的魔焰!
“吼——!!!”石像发出一声痛苦与暴怒交织的咆哮!左眼处的火焰剧烈晃动,虽然未能熄灭,但显然受到了干扰,视线受阻!
就在这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重心不稳,视线受阻的刹那!
一道身影,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等待了千万年的致命毒蛇,动了!
是刀疤!
他没有像柱子那样咆哮,没有像风仔火娃子那样怒喝。在陈观发出指令的瞬间,在柱子悍然迎击巨斧的轰鸣响起时,他就已经如同融化的影子般,贴着地面,以低得不可思议的姿势,借助广场上残破石柱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石像的侧后方!
目标——石像相对薄弱的腰肋连接处!那里魔纹相对稀疏,石甲拼接的缝隙更大!
当石像被柱子撼动,被风仔干扰,被火娃子灼伤左眼而暴怒吼叫的瞬间!
刀疤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彻底消失,只剩下野兽般的凶戾与金行锐气催发的极致疯狂!他双腿肌肉瞬间绷紧、爆发!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惨白骨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射石像腰肋!
十根惨白的骨爪,根根绷直!尖端那丝金属冷光骤然暴涨!体内所有刚刚吸收、尚未完全驯服的金行锐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给老子…破!”
心中无声的嘶吼炸响!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令人头皮炸裂的、如同热刀切入厚厚油脂的闷响!
在柱子以命相搏创造的唯一破绽瞬间,在石像防御最薄弱的腰肋处,刀疤那灌注了全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