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娃子也瞪大了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急促的喘息:“吸…吸气了?主动…在吸?!”
王铁蜡黄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震动,他艰难地集中精神,眉心再次探出几缕比头发丝还细的念力丝线,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些汇聚向陈观的淡黄光点。
“精纯…戊土本源…生机…被…被强行…吸纳…驯服…”他断断续续地感知着,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观哥…他在…自救!意志…引动…灵气…武道…融合…”
“我们也…试试!”火娃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管不顾,立刻学着陈观的样子,闭上眼睛,拼命集中精神,试图去“抓”空气中那些游离的、让他感觉暖洋洋的光点。他觉醒的火焰异能,本就是对能量的一种粗糙感应。
“笨…不是…蛮力…”王铁吃力地提醒,“感受…存在…引导…像…呼吸…”
小七抹了把眼泪,也学着陈观,努力平复恐惧的心跳,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尝试去感受、去接纳空气中那温暖的力量。她觉醒的火系异能微弱,但感知力似乎比火娃子细腻一些。
壁垒内,一时间陷入了奇异的寂静。只剩下四人或粗重或微弱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那丝丝缕缕汇聚向陈观的淡黄光流。虽然除了陈观,火娃子和小七几乎感应不到什么,王铁也只是勉强捕捉到一丝丝能量流动,但这主动求生的尝试本身,就带来了一种微弱却真实的安定感。
壁垒之外。
覆地龙犀那如同熔岩山岳般的庞大身躯,并未离去。它燃烧的血色巨瞳,如同两轮悬于天际的地狱之眼,死死锁定着下方那十步之地散发出的温润黄光。那光芒中蕴含的、纯净而厚重的大地本源气息,让它本能地感到一丝忌惮和…渴望!它粗大的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带着硫磺的味道,将地面融出两个小坑。它似乎在权衡,那小小的“龟壳”值不值得它付出代价去打破。毕竟,它刚才的攻击被挡下了,而且引动它前来的那道奇异的波动(丫蛋潜能爆发),此刻已归于沉寂。
更远处,山壁废墟中。
“咳咳…该死的…咳咳咳…”赤发修士挣扎着从碎石堆里爬出半截身子,又咳出几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他断掉的左臂无力地耷拉着,仅存的右手死死攥着那半截枪杆,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怨毒和贪婪,死死盯着圣心堂的方向。
“窥法…门槛…不,是巅峰…但很稳定…”玉盘女修的声音如同鬼魅,从另一堆碎石下传出。她手中的玉盘裂痕更深了,光芒暗淡,但依旧悬浮在她身前,投射出微弱的光晕扫描着壁垒。“核心…是那女娃…还有那根石柱…以及…那个武者濒死的意志…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趁他病…要他命!”巨剑修士低吼,他胸口的血洞被一层暗淡的庚金之气勉强封住,但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伤口,脸色惨白如纸。“那魔畜呢?让它再冲一次!”
三人目光扫向壁垒另一侧。
魔化刀疤庞大的残躯倒在焦黑的土地上,距离壁垒光幕不足十丈。它被丫蛋爆发的戊土本源灼伤的左爪和肋部,焦黑的伤口处魔气如同粘稠的沥青,正极其缓慢地蠕动、修补。暗红的魔瞳时而混乱狂暴,死死盯着壁垒,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时而又闪过一丝茫然,目光会掠过壁垒,落在深处柱子哥遗体所在的方向,低吼中便带上了一丝痛苦和挣扎。深渊侵蚀度在90%的边缘剧烈波动,玉盘女修之前的“戊土引煞”似乎埋下了一颗极不稳定的种子,让它陷入更深层次的本能冲突,暂时失去了攻击的焦点。
“那魔畜…废了…意识在湮灭边缘…”玉盘女修阴冷地判断,“等!等壁垒消耗!等那武者彻底咽气!或者…等那巨兽失去耐心!”
时间,在无声的对峙和缓慢的恢复中流逝。圣心堂内,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陈观对外界的感知模糊而遥远。他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了体内那片濒临崩溃的“战场”。
丹田,是风暴的中心。那枚布满裂痕的灵武道种,如同一个濒临破碎的熔炉。外界汇聚而来的淡黄光点——精纯的戊土灵气和生机,如同涓涓细流汇入。而在他强大武道意志的强行驱动下,道种核心那道淡金纹路散发出微光,形成一股无形的“场”。
朱阳散狂暴的药力,被这“场”强行撕扯、碾碎,狂暴的气血之力被提纯、驯化,融入淡金纹路,化作滋养道种和修复肉身的本源。
冰魄道种的寂灭寒气,被“场”束缚、压制,其极致的森寒特性被剥离出来,融入新生的力量,形成一种内敛的锋锐。
驳杂灵核散逸的混乱灵气,被“场”粗暴地过滤、提纯,祛除杂质,只留下相对温和的能量。
最棘手的,是右臂侵蚀残留的深渊魔气。它们如同跗骨之蛆,带着强烈的侵蚀和混乱意志。陈观的武道意志如同烧红的烙铁,一次次狠狠“烫”在这些魔气之上!每一次碰撞,都带来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但也将一丝丝魔气中的暴戾和混乱强行“烧”掉,只留下最精纯、最本源的黑暗能量,被淡金纹路强行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