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个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光头壮汉,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目光在重伤昏迷的王铁、明显虚弱的小七和火娃子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盘坐在地、虽然染血却气势沉凝的陈观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是贪婪。
“嗬嗬…几位朋友,这鬼地方可不好待啊。”刀疤脸壮汉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看你们伤得不轻?这冰天雪地的,带着个奶娃子,怕是走不远吧?”
他旁边一个身材干瘦、眼珠乱转的三角眼汉子接口道:“就是就是,我们哥几个在附近有个窝棚,好歹能挡挡风。要不…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他的目光却一直黏在背包上。
最后那个裹着破旧羽绒服、脸色蜡黄的女人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小七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外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火娃子独眼喷火,挣扎着想站起来:“滚!谁他妈跟你们是朋友!”
小七也紧张地抱紧了丫蛋,往陈观身边缩了缩。
陈观依旧盘坐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扫过三人。刀疤脸三人被这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刀疤脸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忌惮之色更浓,但看着对方几人的重伤状态,贪婪终究压过了恐惧。他握紧了手中的钢筋,眼中凶光一闪:“朋友,别给脸不要脸!这世道,活命要紧!把包留下,还有那个女娃子和孩子…你们几个伤员,我们发发善心,可以带你们去窝棚等死!否则…”他晃了晃手中的钢筋,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否则怎样?”陈观终于抬起了眼皮。那双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点冰冷的鬼火,瞬间锁定了刀疤脸!
刀疤脸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寒,仿佛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但他仗着己方人多,又都是亡命徒,强撑着吼道:“否则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上……”
最后一个“路”字还没出口!
陈观动了!
他盘坐的身体如同蓄满力的强弓,猛地弹起!动作快如鬼魅!重伤之下,突破聚灵中期的爆发力依旧远超常人想象!
刷!
一道淡金色的残影掠过冰冷的空气!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灌注了全身新生的灵武之力和凶悍意志的左拳!拳锋之上,淡金光芒吞吐,隐隐带着冰魄的森寒锐利和朱阳的狂暴灼热!
快!狠!准!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刀疤脸壮汉脸上那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甚至连反应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出!陈观的拳头,如同攻城锤,结结实实、毫无花假地轰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咔嚓嚓——!
清晰的、密集的胸骨碎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呃…噗——!”刀疤脸壮汉眼珠暴凸,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狂喷而出!他那近两百斤的壮硕身体,如同一个被全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的破麻袋,离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七八米外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然后软软滑落在地,身体诡异地扭曲着,胸口完全塌陷,眼看是不活了!
死寂!
荒野的寒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三角眼汉子和那个蜡黄女人脸上的贪婪和凶狠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们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陈观,又看看远处刀疤脸那不成人形的尸体,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
火娃子和小七也惊呆了!他们知道观哥突破了,但没想到突破后的观哥,重伤之下,一拳之威,竟恐怖如斯!直接秒杀了一个看起来凶悍的壮汉!
陈观缓缓收回拳头,左臂新生的肌肉传来撕裂的剧痛,但他身形稳如磐石,连晃都没晃一下。他冰冷的目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扫向剩下的两人。
“滚。或者,死。”
声音依旧嘶哑平淡,却带着比这荒野寒风更刺骨的杀意!
“饶…饶命!大爷饶命啊!”三角眼汉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手中的砍刀早就扔到了一边,裤裆瞬间湿了一片,骚臭味弥漫开来。
“我们错了!我们这就滚!这就滚!”蜡黄女人也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拼命往后缩。
“把尸体拖走。”陈观冷冷道,“别脏了这地。”
“是!是!马上拖走!”三角眼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过去,和同样吓破胆的女人一起,手忙脚乱地拖起刀疤脸那沉重的尸体,头也不敢回,踉踉跄跄地消失在黑暗的荒野中,只留下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和尿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