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省点力气。”陈观声音依旧冷硬,目光锐利地扫过这群人。一共八人,五男三女,除了老张头和那个叫小玲的姑娘(老王家的闺女)看着眼熟,其他都是陌生面孔,大概是附近其他厂房或居民区的幸存者。他们大多带伤,体力透支,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观…观哥?是…是陈观?”一个手臂被划开长长口子、脸色惨白的中年汉子认出了陈观,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陈观在厂区里虽然低调,但以前身手好是出了名的。
陈观没理会,直接看向小七:“检查伤口…用你的力量…试试。”
“啊?哦!好!”小七立刻蹲下身,先来到那个受伤最重、差点被魔猴掏了后颈的壮汉老赵身边。看着他背后深可见骨的抓痕,还在汩汩冒血,小七紧张得手心冒汗。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之前引导力量的感觉,双手小心翼翼地虚按在伤口上方。
嗡…
一层比之前稍微明显一点的翠绿色光晕浮现,带着微弱的生机气息,覆盖在狰狞的伤口上。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流血不止的伤口,在翠绿光晕的笼罩下,流血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似乎也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性,不再那么死气沉沉!
“嘶…暖…暖暖的…”老赵痛苦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愕和舒坦,“血…血好像止住了?!”
周围瘫倒的幸存者们瞬间瞪大了眼睛,如同看神仙一样看着小七!
“神…神迹!”
“她…她能疗伤?!”
小七自己也被这效果惊到了,信心大增,立刻又去处理其他人相对较轻的伤口。虽然效果没有老赵那么显着,但止血、缓解疼痛、加速一丝丝愈合还是能做到的。她那点微弱的新生力量,在救人的驱使下,似乎被压榨出了更多的潜力。
“小七姐!谢谢你!谢谢你!”那个叫小玲的姑娘腿上被划了一道口子,在小七的“治疗”下疼痛大减,抱着小七的胳膊泣不成声。
火娃子看着这“奶妈”救死扶伤的场面,又看看自己冒着烟的左臂,酸溜溜地嘟囔:“啧,这待遇…早知道我也让猴子挠两下…”
“闭嘴…警戒。”陈观冷冷瞥了他一眼。
火娃子立刻挺直腰板,面朝豁口,做严肃状。
三角区内,气氛悄然改变。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陈观三人(尤其是小七)的敬畏感激,暂时压倒了恐惧。幸存者们互相搀扶着靠坐在钢梁下,分享着仅存的一点水和干粮(大多是从废墟里扒拉出来的包装食品碎屑),低声诉说着各自的遭遇。
“太可怕了…地突然就裂开了!那些虫子…那些怪物…”
“厂长老李…被一根掉下来的钢梁砸中…瞬间就…”
“我们躲在地下室…结果水倒灌进来…淹死了好几个…”
绝望的叙述让气氛再次变得沉重。但看着闭目调息、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陈观,看着正在努力“治疗”伤员的小七,看着守在豁口那个虽然狼狈却掌心冒火的独眼青年,幸存者们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火苗。
也许…跟着他们…能活下去?
就在这时。
“咦?师兄快看!下面有火光!还有…活人的气息?”
一个带着明显优越感和一丝好奇的清朗声音,突兀地从极高处传来!
三角区内所有人瞬间抬头!
只见在厂房巨大钢架结构的上方,一根横跨几十米、离地足有二十多米高的巨大钢梁顶端,不知何时,竟悄然立着两道身影!
两人皆穿着样式古朴、一尘不染的长袍。一人月白,气质温润;一人玄青,面容冷峻。他们脚下明明只有一根狭窄的钢梁,却如履平地,衣袂在混乱的灵气流中微微飘动,不染尘埃。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可见的、如同水波流转的淡青色光晕,将废墟的尘埃和混乱的灵气乱流隔绝在外。
修仙者!
幸存者们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神充满了震撼和茫然。这如同仙人临凡的景象,与这残酷的废墟地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那玄青长袍的冷峻青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淡漠地扫过下方三角区里狼狈不堪的众人,尤其是在陈观染血的身躯、火娃子冒烟的左臂、小七手上的翠绿光晕以及她怀里沉睡的丫蛋身上停留了片刻。当看到地上那些魔物烧焦的尸体时,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师兄,此地…灵气颇为混乱驳杂,但似乎…又有点不同?”月白长袍的青年也打量着下方,他的目光更多落在小七和丫蛋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玄青青年微微颔首,声音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穿透空间,落入下方每一个人耳中:“凡俗蝼蚁,竟能苟活于此,倒也有趣。”他目光最终锁定在气息沉凝、缓缓睁开双眼的陈观身上,“尔等,何人?此地,为何有如此驳杂的能量残留?那只魔狼尸骸的气息…是尔等所杀?”
这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