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妈的!装什么大尾巴狼!火铳怎么了?杂术怎么了?没有这些‘粗鄙’的东西,我们早被骨头架子扬了!”
老张头也是脸色难看,他引以为傲的机械改造,在对方口中成了“粗鄙火铳”。
陈观眼神冰冷,但心中却异常冷静。他清晰地感受到,那为首青袍男子和宫装美妇的气息,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绝对超越了五阶(炼气化元境),至少是真元化罡境,甚至更高!那个大汉稍弱,但也绝对在五阶巅峰!这还只是露面的三人!
修仙宗门!果然强得令人绝望!
“林师兄,此地死气怨念凝结,恐有邪祟盘踞,且空间裂缝不稳,不宜久留。”宫装美妇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一丝催促。
被称为林师兄的青袍男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下方,最终停留在白骨巨像倒塌的巨大残骸上,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四阶白骨魔像?竟被摧毁了?倒是有些手段。”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壁垒的金属墙壁,落在了指挥室内脸色苍白的陈观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但也仅此而已。
“些许凡俗手段,仗着人多和地利罢了,不值一提。”虬髯大汉不屑地撇嘴,“林师兄,我们还是速速赶往‘天机阁’指示的方位吧,此等污浊之地,多待一刻都污了灵舟!”
青袍男子没有理会大汉的聒噪,目光再次扫过战场,尤其在壁垒底层那三个还在冒着黑烟、散发着焦糊味的巨大管道口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这种“焚尸炉”般的手段,充满了混乱和野性,与仙道中正平和的理念格格不入。他淡淡道:“此地确有几分古怪,但与我等无关。邪祟已除,此界凡民……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袖袍轻轻一挥!
嗡!
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夺目的青色剑光自他袖中飞出!剑光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道横亘天际、长达百丈的青色匹练!剑光煌煌,带着斩断一切、涤荡乾坤的无匹剑意!
目标——赫然是西南空间裂缝附近,那片白骨邪修藏身、死寂灵力最为浓郁的区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空间被平滑切开的细微嗡鸣!
青色剑光如同热刀切黄油,瞬间没入那片被死寂灵力扭曲的空间!
“啊——!玄天宗!!!”
一声凄厉怨毒到极致的惨嚎猛地从空间裂缝深处传来!正是那白骨邪修的声音!只是此刻,这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嗤啦!
那片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被青色剑光硬生生斩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浓郁到化不开的惨白尸气如同泄洪般喷涌而出,却又在接触青色剑光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隐约可见豁口深处,一个由无数枯骨搭建的祭坛轰然崩塌,一道笼罩在浓郁尸气中的佝偻身影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变得虚幻透明,发出更加凄厉的哀嚎,不顾一切地朝着裂缝更深处亡命遁去,连狠话都来不及放了!
一剑!仅仅是一剑!
不仅斩开了白骨邪修苦心经营的老巢,更重创了其本源!逼得他如同丧家之犬般再次远遁!
壁垒内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剑震慑得魂飞天外!
王铁柱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两个拳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老张头浑身僵硬,布满银纹的手死死抓着控制台边缘,指节发白。李秀兰紧紧捂住丫蛋的眼睛,自己却脸色惨白如纸。
陈观死死盯着那道缓缓消散的青色剑光,感受着那残留的、足以斩灭神魂的恐怖剑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差距!天堑般的差距!他拼尽全力,底牌尽出,才勉强逼退重伤的白骨邪修。而对方,仅仅是一剑,就差点将其彻底斩灭!
这就是修仙宗门的实力吗?
“蝼蚁之斗,徒增笑耳。”虬髯大汉看着白骨邪修狼狈逃窜的方向,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青袍男子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他不再看下方废墟般的战场和蝼蚁般的壁垒众人,转身,一步踏出,便回到了青玉飞舟之上。宫装美妇和虬髯大汉紧随其后。
青玉飞舟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船体上流淌的符文光晕骤然明亮,巨大的青色光翼轻轻一震——
嗖!
庞大的飞舟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撕裂长空,眨眼间便消失在东南方向的灰暗天际!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无法捕捉!只留下空间被高速掠过而产生的、久久无法平息的扭曲涟漪,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缓缓消散。
来得突兀,走得干脆。视下方挣扎求存的壁垒如无物。
直到那青色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壁垒内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噗通!”“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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