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壁垒正门外百米处,站着三道身影。清一色的素雅青袍,广袖飘飘,正是玄天宗的制式服饰!不过比起昨日那三位,这三人气息明显弱了不少,但也远超壁垒内的任何一人,至少是炼气化元境(四阶)的层次!
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眼神淡漠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背负一柄制式长剑。他左侧是个面容冷峻的青年,右手按在剑柄上,眼神锐利如鹰隼,不断扫视着壁垒的防御结构,带着审视和挑剔。右侧则是个身材微胖、笑眯眯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盘,玉盘上指针微微晃动,似乎在探测着什么。
“果然是玄天宗……”陈观的心沉到了谷底。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林师兄昨日随手一剑,荡涤邪氛,此地方圆百里死寂灵力消散近半,倒是便宜了这些凡民。”冷峻青年看着残破的壁垒,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师弟所言甚是。不过此地方才经历大战,血气怨念混杂,空间亦不稳定,恐非久留之地。”微胖中年人看着手中玉盘,眉头微皱,“王执事,此地能量驳杂混乱,这玉璧……反应有些古怪。”
被称为王执事的白面无须男子,目光扫过壁垒底层那三个依旧冒着丝丝黑烟的巨大管道口,又看了看壁垒表面残留的、风格粗犷的焊接补丁和岩石糊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这种混乱、野蛮、毫无美感可言的造物,简直是对仙家清净之地的亵渎。
“无妨。林师叔有令,凡尘初变,秩序崩坏,我玄天宗既已入世,当有引导之责。”王执事的声音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冷漠,“此地聚集凡民数百,又有能力者(指觉醒者)若干,更疑似掌握某种……焚炼邪祟的粗浅法门(指深渊焚化炉),勉强算是一处‘聚集点’。按宗门新规,需登记造册,纳入管辖,以免滋生祸端,或被邪魔外道利用。”
登记造册?纳入管辖?
指挥室内,王铁柱和老张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意思……是来收编?当附庸?
陈观眼神冰冷。引导?管辖?说得好听!无非是看上了这块地盘,或者……是对那“焚炼邪祟的粗浅法门”起了心思?玄天宗家大业大,或许看不上眼,但下面这些办事的执事呢?他太明白人心了。
“王执事,那我们现在……”微胖中年人请示道。
“叩门。”王执事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壁垒那扇厚重、布满修补痕迹的合金大门上,如同在看一块碍眼的石头。
冷峻青年李师弟上前一步,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并指如剑,对着百米外的合金大门,凌空一点!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仅有筷子粗细的青色剑气,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射向大门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极其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那足以抵挡地行龙撞击的合金大门中央,瞬间被洞穿了一个拇指粗细、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孔洞周围的金属呈现出高温熔化的暗红色!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壁垒内部,指挥室的全息投影上,那个刺眼的孔洞被放大,清晰可见!
王铁柱倒吸一口凉气:“妈的!好锋利的剑气!”老张头脸色铁青,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在对方眼中如同纸糊!
这是下马威!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紧接着,王执事那淡漠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透过那个小小的孔洞,清晰地传入壁垒内部,回荡在死寂的通道中:
“玄天宗外门执事堂,王清远。奉宗门谕令,清查此方地域。此间主事之人,速速现身,接受问询登记。莫要自误。”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压力,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壁垒内,一片死寂。所有躲在掩体后的觉醒者都屏住了呼吸,心脏狂跳。玄天宗!这三个字如同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接受问询登记?听起来简单,但谁知道后面是什么?是成为附庸奴隶?还是被夺走一切?
王铁柱和老张头看向陈观,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担忧。老板重伤未愈,外面是三个深不可测的仙门执事,这怎么打?
陈观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混沌真元,感受着左臂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感受着壁垒内数百人压抑的恐惧和依赖。秩序灵体高速运转,分析着对方的话语、动作、以及那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掌控欲。
接受?俯首称臣?将壁垒和所有人的命运交到这些视凡俗如蝼蚁的仙门手中?绝无可能!
反抗?以卵击石?只会给所有人带来灭顶之灾!
必须……有第三条路!一条既能暂时稳住对方,又能保住壁垒根基,甚至……能反过来捞点好处的路!
深渊烧烤城,不办证,但可以……“试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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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猛地睁开眼,眼底混沌光芒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冷而疯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