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跟本座谈合同？”天道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不是跟您谈合同，”陈观笑眯眯地，“是提醒您，我们这儿有合同。您要不信，可以自己看。”
他伸手一抛，那份巨大的、闪烁着金光的合同虚影，砰地一声展开在天幕上。
密密麻麻的条款、注释、补充协议、以及那句经典的“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一览无余。
金色巨眼盯着那份合同，看了整整一分钟。
那一分钟里，全世界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天道开口了，声音里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困惑：
“这合同……不合理。甲方的签名是乱码，乙方的权益几乎为零。这是一份无效合约。”
陈观眼睛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
“哎！您说得太对了！合同确实不合理！”他猛地一拍大腿，“所以，作为乙方的代表，我现在正式向甲方——也就是那口棺材——提出修改意见！”
“您作为第三方监督者，要不……帮我们评评理？”
这一招，叫“拖人下水”。
你不是要来惩罚我们吗？行啊，你先帮我把合同纠纷解决了。要不你先当个调解员？
天道沉默了。
那只金色巨眼缓缓转动，从陈观身上移到了广场中央那个“施工中”的坑洞上。
坑洞里，抽象笑脸慢悠悠地飘了出来，朝天道旋转了两圈，仿佛在打招呼：哟，来了老弟？
那架势，完全没有面对天道应有的敬畏。
天道的气息明显波动了一下。
“圣棺……”天道的声音变得复杂起来，“你为何要留在此地？”
抽象笑脸没有回答，只是飘到那份合同旁边，棺材板里伸出一支混沌羽毛笔，在合同的“修改意见”栏里，唰唰唰写下了几个字：
【同意乙方修改意见，具体条款再议。】
写完，又缩回了坑里，留下一脸懵逼的天道和满世界吃瓜的群众。
陈观趁机说道：“您看到了？甲方同意了！合同要修改，项目要调整，在这个节骨眼上，您降下天劫，等于破坏商业合作，属于不正当竞争！”
“按照合同第十七条的‘不可抗力’条款，天劫不属于不可抗力——因为天劫是您主动发起的，属于‘人为因素’。所以，如果您执意降劫，我方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天道：“……”
金色巨眼周围的能量开始剧烈颤抖，那是一种被气得发抖的表现。
堂堂天道，掌管万界法则的至高存在，居然被一个凡间小子拿着合同怼得哑口无言？
全球弹幕已经炸了：
“法律！天道也要讲法律！”
“城主牛逼！把天道说懵了！”
“笑死我了，天道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话说，天界有法院吗？谁来当法官？”
天道沉默了足足有半盏茶的工夫。
最后，那金色巨眼缓缓闭合，再睁开时，那股毁灭一切的气息……竟然消退了几分。
“有意思。”天道的声音里，罕见地多了一丝……玩味？
“凡间小子，你叫陈观？”
陈观抱拳：“正是在下，江湖人称‘抽象甲方’，您叫我小陈就行。”
“小陈……”天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金光微微闪烁，“你能让圣棺主动与你合作，确实不简单。本座执掌天道无数纪元，从未见过如此……荒谬却又自成逻辑的规则体系。”
“今日的天劫，暂且搁置。”
城中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但陈观没有欢呼，因为他知道，天道的话还没说完。
果然，金色巨眼扫过整座抽象之城，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至高无上的威严：
“但圣棺之事，不可不查。本座给你三十日期限。”
“三十天后，抽象之城需向天道提交一份《混沌圣棺管理及风险控制方案》，通过审核后，方可继续持有圣棺。若未通过……”
“届时，天劫加倍。”
话音落下，金色巨眼缓缓消散，漫天的金光如潮水般退去，天地间重新恢复了黎明的微光。
那只眼睛消失的瞬间，所有人都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对了，那合同的‘最终解释权’，本座收下了。”
陈观：“？？？”
他低头一看，手里的合同虚影上，“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那几个字，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个金灿灿的“天”字印章盖住了。
【叮！天道介入【抽象圣棺】合作项目！合同条款变更中！新增条款：“天道保留对本合同一切事项的最终解释权”！】
【叮！恭喜宿主成功拖延天劫！获得成就【甲方の胜利！】奖励抽象值500万！】